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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火线【1-22完结】

特大字】 【大字】 【 中字 】 【 小字

2024-01-20 04:57:35

(一)

六月二十四号,星期二。

我从家出来,是下午六点半的时间。

妻子汪慧出差了,要走一个星期,所以我晚上不用再找什么借口。昨天在手机上收到留言的暗号,今天要碰面,我猜测可能又有事情了。

不知道这种事情什么时候能结束,但是我不得不去。

来到公交站,正是下班的时间,连续几辆七路车过去,竟然没有一点立足的地方,到终于有车停下,我便倏地钻了进去。

车上早已成了人肉堆砌的空间,所以尽管空调开的很低,但是各种各样的汗味还是充满了整个车厢人的鼻孔,薄薄的衣衫根本不能隔绝肌肤的挤压,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们,平日里享受着办公室的空调,优雅而高贵,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而现在,被拥挤的人群挤扁了乳房,挤扁了翘臀,连女孩的自尊都被挤扁了扔在地上,让人狠狠地践踏。

我还知道,在这样的时候,是须要格外小心的,本市多如牛毛的小偷无处不在,稍不留神就会失去包里的一切,不过我身上没带什么值钱东西。

几年前我有车,但是现在我出门只能坐公交。

突然,我的后背被人紧紧地贴着,虽然不能回头,但隔着后背的还有一层硬硬的胸罩后面的两团柔软的触觉,还是顺着后背传到前心,让人一阵血气上冲。

最近和妻子性生活过的不满足,欲望比较强烈。

我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随着车辆的颠簸,后背的那两团柔软更随着上下,就如一次次醉心的按摩。

好爽……

不一会儿,竟然有一只手扶上了我的肩,另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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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说实话,真的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碰见张宁这个小姑娘。其实我都没想过自从那次公交车上邂逅之后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

而且是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见面。

张宁看见我之后也是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我手中的枪,顿时不知所措。她根本就是没搞清楚任何状况,不知道我和陈言究竟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开玩笑,总之似乎没有多害怕的样子。

这样也好,省得她们害怕的时候大喊大叫,我最烦这个。

“宋斌?你……你怎么……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儿?你……”她似乎还想问是不是我和陈言这个小妞认识,但是看着眼前的情势不对,没敢张嘴。

“别说话!到屋里去!”我用枪指了指屋里面,两个女人顺从的进去了。

“宋斌,你这是干什么?!你认识她?”陈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言。

“你是在和我闹着玩吗?你们俩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你家?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刚从我家里跑出来,我被人陷害了杀人,听明白没有?”

“杀人,怎么会?你……”张宁说着突然摀住了嘴,“你,难道是你……”

“没错,咱们院儿里的警察就是去抓我的!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我是被陷害的!”

“你怎么会杀人!?这简直……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见鬼!我不是告诉你了我没杀人么!我是被陷害的!”张宁的样子显然是给吓住了,都没听清我说的什么话。我又急又气,对着她大吼了一句,把她吓的身子缩成了一团。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没杀人。我知道,我相信你。”

“对了,刚才你说是你哥领着人在那搜查是吧?你哥也是警察?”我想起来陈言刚才打电话的时候称唿对方为张队,而张宁也姓张,难道这小丫头的哥哥就是警队的头头?

“我哥是……警察,怎么了?”

“那太好了,等你见着你哥,就跟他说我是被陷害的。”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又重复了一遍,“这肯定是有人陷害我,我不管你信不信,总之你要把这事给你哥说清楚。”

张宁倒是挺痛快,只顾点头。

“对了,你们俩怎么认识的?”我问张宁,这才知道她们俩原本是高中同学。

张宁的哥在公安局上班,陈言的老爹是市政法委书记,后来陈言大学毕业之后帮她弄了个公务员的身份,安置到公安局去了。

我说呢,这么个小丫头自己有房有车,级别不高居然有自己的配枪,对自己的领导也是说请假就请假,原来是家里后台硬。

“除了你,还有谁待会儿会往这里来?”

“我也不知道。”张宁此刻像是镇定了一些,对我说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一辈子当个逃犯么?你难道就像被人冤枉一辈子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先离开这儿再说,总之我不能被警察抓住。”

“如果你是真的被冤枉的,我哥绝对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我哥是个好警察。”

张宁鼓起勇气,眼巴巴的看着我。我就知道她肯定会和陈言一样说这种没用的废话,小丫头不知道世事险恶,还以为现实里面这警察都和电影上一样呢?

“好警察不代表他就会相信我,如果我们不是事先认识,你会觉得我说的是实话么?”

“我相信你!”张宁说得斩钉截铁,我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到虚伪。

“你相信我没用,得你哥相信我。知不知道那是两条人命,还有我老婆和另外一个人现在下落不明,可能又是两条人命。这样的大案子,你哥一个人能做的了主吗?到时候他要是破不了案,我看他现在的职位就难保得住。这年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你怎么知道破不了案?”

我没说话,能不能破案不是我现在关心的。万一这事真的跟张朝平有关,牵扯出来的就是另一场命案。还有我以前干的事估计全都会给查出来。那我岂不是同样的命运。

我只想先找个地方落脚,稳住心神之后再考虑下一步。

A先生说那个箱子被调包了,我敢发誓我绝没有弄错,那除非就是张朝平那里本身就是假的。但是如果是张朝平早就识破了我们,故意设局玩了我们一把,他没必要派杀手来大开杀戒啊。他完全可以在事前就派人来把我们一网打尽,免得后面又搞出来那么多麻烦。

这么说张朝平那里箱子也确实是丢了,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不对,难道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局,箱子的事情纯属是子虚乌有,要么就是我方情报失误。根本没有什么箱子要传递,这件事就是为了把A先生给引出来干掉专门设的一个局?

也许是真的,如果是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了。

但是究竟是谁在陷害我呢?这件事和张朝平有没有关系?难道是那个小马,除非他疯了,否则哪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这可是杀人。

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头绪,任何情况都有可能性。于是我将两人铐在一起,连在健身器上,又用绳子捆了一遍。又在她的屋里翻了翻,我需要找些路上防身的东西。我敢肯定这种逃亡的旅途绝对不轻松。

“暂时委屈你们一下吧,等我走了自然会有人过来救你们的。”我不顾张宁的劝阻,问了物业的电话,然后用胶布将两人的嘴给封住,转身开门出去。

从一号楼的小门出去,那里果然没有监控设备,门口的保安也没问。

到了大街上,我实在不知道该去哪儿。是不是该暂时离开这城市一段时间,也许过不了多久我的照片就会贴满各个车站和小区,每个巡警的手中都会有我的照片。留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得赶紧先找个地方藏身,等到天亮人多的时候再找机会乘长途车熘出去。

现在是夜里,半夜三更一个人在街上游荡迟早被警察发现。

于是我上了一辆公交车,车是往西边开的。终点站是一个大的物流中心,是集停车住宿餐饮配货仓储于一体的一个大型综合物流中心,我以前来这里办过事,对这还算是比较熟悉。而且这里远离市区,离郊区很近,经常有跑外地的长途车经过,跑起来很方便。

我下了车,没敢找旅馆,说不定这时候所有的旅馆都已经收到了我的传真照片了。

于是就在大街上踅摸,这种城乡接合部其实和红灯区差不多,挂羊头卖狗肉的发廊遍地,满街都是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暗娼流莺。我实在太累了,必须找地方补充体力,在外面实在不安全,只能找她们了。

那些女人们看见我在打量她们,知道来了生意,一个个都搔首弄姿的凑了过来。有几个发廊妹甚至硬拽着我的衣服要把我往里面拉。

我没有进发廊,而是在那些站街的女人中间寻找,真给我找着一个。其中有一个年纪看起来挺大的,但是却没有风尘女子的那种骚浪劲,站在那儿看见我看她,甚至躲开了目光。

这个女人大概能有四十了吧,画着妆虽然显得年轻些,但是穿着的那种暴露的衣服和她有种不协调感。

大概是刚刚出来卖,也许是个下岗的工人吧。

我走到她的跟前,直截了当地问她:“是不是出来做的?”那女人的脸顿时红了,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时旁边一个染着金发的女人替她答了声是,还说她是刚出来的,什么都不知道,言下之意是她自己什么都知道。

我把脸侧过去,让我的相貌处在棒球帽的阴影之下,不让别人看见。

“来一磅什么价?”

“一……一百。”我觉得基本就是这个价位,这女人大概原本想说的高些,但是又怕跑了生意,临时改了口。

“一百,行,走吧,你自己有地儿没有?”

“有,有,有地方。就在后面不远。”女人似乎也顾不上害臊了,大概我是她的头一笔生意,实在不敢让我飞了。我把帽沿拉低,和她一起往胡同后面走去。

女人住的地方还真是自己家,是个老式的那种筒子楼。开门里面的面积不到四十平米,就是这样小的空间也显得空旷,因为摆设很简单,没什么家俱,显然生活得非常艰辛,但是收拾得还挺干净。

“你干多长时间了?”女人开始脱衣服,我止住了她的动作。

“啊……”女人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显然她的某些东西还没有消磨掉。我坐在床上,问道:“是不是刚出来做?”

“不是……我以前结过婚,我有经验的……”

“没问你这个,我是说你一晚上平均能接几次生意?”女人低头不语,我知道肯定非常惨淡。问道:“你是不是下岗了。”女人的眼圈顿时红了,差点哭出来。赶紧抹了抹眼睛,但是眼泪把脸上的妆给弄花了。

“这样吧,我给你五百,包你一晚上,可以吧。”

女的当时就哭出来了,差点给我跪下,管我叫大兄弟,我把她扶起来。说:“我在你这儿睡一晚上,你什么都不用做,懂吗?我就是找个地方睡一晚上。你给我去找点跌打酒,还有我明天走了,你的答应我一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说起过你见过我。”

女人忙不叠的答应,我相信她会信守她的诺言。

躺在床上,全身的疲劳一阵阵的袭来。刚才处在极度的紧张之中,现在肌肉略微一放松,真是全身又酸又疼。女人拿来了一瓶药酒,我把身上的几处淤伤擦了擦。

那个箱子里究竟是什么呢?我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是钱?不可能,我当时掂了掂那个重量,很轻,几乎是空的一样。这说明体积不会太大,而且不会太重。

当然如果本身就是个圈套的话,里面肯定什么都不会有。

现在我只能想到两种可能,第一,这是一个局,我和A先生都上当了,但是我幸运的捡回一条命。但是这无法解释发生在我家里的凶杀案。也许这是两件没联系的案件恰巧都让我给碰上了,但是我觉得不可能这么巧合。

第二,就是这不是一个局,那情况就复杂了。真的箱子究竟在哪儿?所有知情人基本上都死了,除了我。而且另一件杀人案更加没法解释。

慢着,在现场我没有见到B女士,她是不是还活着?不一定,以那两个杀手的心狠手黑,不太可能放过她。也许她在什么别的地方被害了。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睡梦中,血淋淋的凶案现场一再出现。我梦见被打得满身是血窟窿的A先生的尸体,脸上带着非常恐怖的表情向我爬过来,而我却被逼在墙角动弹不得。转而家里的那两个男人被一个模煳的影子残杀着,然后那个影子持刀向我逼来,而汪慧却不管我,拿着什么东西自己转身跑掉了。

一晚上我做的都是着这种梦。

我一直睡到早上快11点才醒,整了整衣服,摸摸东西都还在。那女人没在屋里,我出门之后发现她在外面和一个男人在说些什么,满脸焦急好像在哀求。那男人一脸不耐烦,根本不听女人的话,看见我之后顿时起了警戒之色,直接走进了路边一家兰州拉面馆。

我走过去,那女人看见我的时候,脸上顿时变了脸色。

我没理会他们之间的恩怨,我自己的事还顾不过来呢。只是告诉那个女人,让她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那女人看我的眼色很奇怪,那是种很矛盾的神情。

再看里面坐的那个男的,和两个新疆人模样的男人坐在一起谈笑正欢,只是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扫我一眼。

离开胡同来到外面路上,刚过去一辆长途车。我还没想好要去哪儿,干脆随便找一辆先上去再说。然后给龙翔帝庄的物业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去解放陈言和张宁。

我不想上车之后再掏钱,财不外露乃是基本常识。于是掏出信封,想从里面抽一张出来,结果等从里面拿出来一看我顿时傻了眼,信封里面的钱变成了一摞废报纸。

我当时就懵了,这钱绝对没问题,我从陈言那里拿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那个女人!?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她。刚才那个男人……我顿时明白了。像她们这种妓女暗娼背后肯定有地头蛇之类的人控制着,那个男人百分之百是这种货色,我昨天睡得特别死,别是趁机把我的钱给摸走了吧。

我的血一下涌到了脑门上。

等我气势汹汹的跑回那个兰州拉面馆,那男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两个新疆人,不怀好意的瞪着我,两个人的手边都放着一个空啤酒瓶。饭店的老板站在门口,看见我过来急急忙忙得过来不想让我往里进。

“人不在这儿,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闹事儿……”老板低声地劝说,推着我把我往外推,好像是怕我在这儿打架。看起来他是知情人,这帮小子是吃准了我不敢报警。

“刚才那男的去哪儿了?”我瞪着他,眼睛里喷射着怒火,我真是给逼急了。

没钱就等于断了我的生路。

“人家早就走了……”老板被我的脸色吓住了,似乎知道了今天这个不是个软柿子。

“他住哪儿?”我瞪着老板身后的那两个新疆人,手伸进了衣服兜里。我昨天从陈言的家里找出一个警用的护身宝,正品神火王中王。我早知道她既然连枪都有,这种东西肯定也少不了,小巧玲珑像是给女人用的,正好给我路上防身用。

有这东西在手,打起来我还真不怕他们,这两天的一连串的惊险似乎让我在部队里培养出的胆量重新活了过来。

那两个新疆人装聋作哑不吭声,其中一个已经抄起了酒瓶。

我就要往里面闯,老板拼命拦着我。回头不知道用新疆话在跟那俩人嚷些什么。有俩吃饭的吓的也不敢吃了,夺路而逃。

眼看着路边围观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万一打起来有人报警怎么办,警察一来可就坏了。我不能这么明着闹,恰在此时背后有人抱着我的胳膊拼命把我往后面拖,我一看原来竟是那个女人,于是顺坡下驴,跟着她退了下去。

“大兄弟,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你的钱我不要了,我都退给你,你赶紧走吧。那帮人惹不起啊。”女人说着拿着钱塞在我的手里,那钱还带着她身体的体温。

“你他妈算怎么回事儿!?我好心好意帮你,你他妈偷我的钱?”我推开了她,只想伸手给她一巴掌。

“不是,那些人都是黑社会,我在住这儿,惹不起他们啊。”女人的眼泪又下来了。

“我的钱现在在哪儿?是不是在刚才那个男的手里?”我真的豁出去了,不把钱弄回来我誓不罢休。

女人点点头,但是仍旧哀求我别去找事。说见过那帮人打架,凶的要命,拿刀子捅人眼都不眨。我没理这些,逼急了我拿枪崩人还不眨眼呢。

“他去哪儿了?带我去找他!”

女人不敢去,只是推说不知道,最后竟索性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二话不说,掉头便又向饭店走去,那两个新疆人此时已经出来了。我不再顾忌什么警察了,这里治安这么混乱,想必平时很少有警察光顾,估计和当地派出所早有默契。

“你他妈了个逼想弄啥?”其中一人狠狠把瓶子砸在门框上,玻璃碎裂飞溅,尖利的瓶子碴闪着冷光,看那样子就准备过来捅我。

两人的目光很凶,但是我的神情比他们更狠。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首先必须在气势上压倒他们,要不然他们不会害怕。

“我操你妈个臭逼!想练练是不是?过来!”我左手捏着护身宝,右手顺势把旁边切酱牛肉的切肉刀被抓起来了。这一下旁边的人吓得一阵骚动,纷纷后退。

那两个新疆人似乎没想到碰见比他们还凶的人,眼中的凶光黯淡了很多。

老板再次过来想夺下刀,要是在他的店里见血,他这个生意就不用作了。但是我一胳膊就把他抡开了。

“滚远点儿!你他妈的知不知道那个男的电话,你叫他赶紧给我过来!把钱还给我!要不然,我把这小鸡巴店被你砸了!”最后一句我是对着老板说的。

“谁偷你钱了?你鸡巴有啥证据。”两个新疆人的口气软了下来,似乎看出我也是个硬茬子。老板则说他不知道那男的电话。

“证你妈个逼据!你妈逼叫不叫!?”我破口大骂。

“咋啦?你他妈逼还想打架?今天他妈弄死你小兔孙!”两个新疆人被我骂的终于忍不住了,准备开打。老板急忙挡在我们之间,拼命阻拦。又对我说:“你说你东西丢了,你又没在我这儿丢。你在我这儿闹什么事!你不行就叫警察过来,看警察咋处理。”

“警你妈察!”我早知道这老板肯定和他们穿一条裤子,手中的护身宝猛地向他的腿上一插,一阵辟啪的蓝色电光闪过,老板嗷的一声直接倒在地上。接着我上去对着其中一人的裤裆就是狠狠一脚,那小子没想到我敢先发制人,这一脚就把他踹的当场就疼得翻了白眼。像个煮熟的虾米似的弓着身子倒在地上。

围观的人一看真打来了,立刻一哄而散,各自躲的远远的瞧热闹。而我眨眼间就放倒了两个人,剩下那个抡起瓶子就砸,被我一刀击中,瓶子碎了。他见我真的敢抡刀砍人,反而吓得掉头就跑,被我甩手就是一刀甩过去,刀正砸在他的后背上,当时就见了血,男人直接趴在地上。

围观的人更加是惊唿连连,有人乱扔砍刀,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各个都是就近躲进了路边的各个门面房里,个别胆大的还敢探个头看。

“你妈个逼的,说不说?快点把他给我叫过来!”

我抓着一个男人的头发好像拖死狗一样把他给拖进了饭店里,老板被两个伙计搀起来刚坐下,看见我进来就好像看见鬼一样。老板娘跑了出来,忙不叠的给我说好话,有连忙摧着老板赶紧打电话。

原来其中一个新疆人是她的弟弟,就是被我踹翻的那个。

“你赶紧叫他过来,要不然我把你的店给你砸了!想叫警察就叫过来,看看谁死!”

老板无奈,对他老婆用新疆话说了些什么。他老婆赶紧跑出去,结果回来又说找不到人。我当然不会就此罢休,抓着那个背上被砍伤的小子问道:“那男的叫啥名字?我的钱是不是在他那儿?”

“我不知道……”男人的答案令我很不满意,于是我狠狠一脚跺在他的脸上。

这时老板娘有慌里慌张的跑过来,说有人打电话了,叫我别动手。然后没一会儿那个女人过来了说她带我过去,叫我别再打了。我觉得闹得差不多了,也不太敢在公开场合久留,于是跟着她向胡同里面走过去。

如果我手头有两万,被偷走一万打死我也不会这么闹,因为实在是没钱逼急了。

而且对于这帮地痞流氓来说,真正怕的就是比他们狠的人。要说他们是黑社会,那简直是侮辱黑社会的名声,真正的黑社会什么样他们都还没见过呢。

但是我见过,那可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

所以当我又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发觉我一点都不胆怯。也许我此刻真的是给逼急了,我甚至觉得就是现在警察来了我都不会害怕。

那男的正在打麻将,地点是在一个好像村办工厂的小院子里,院门口的砖墙上用白漆刷着银昆工业园几个大字,铁门敞开着,但是看里面的厂房设施就明白属于那种标准的作坊式的工厂。男人和几个苍脸黄牙的壮汉正在砌墙砌的来劲,他手边就是一摞钱,地上扔着一个撕坏的信封。

我和女人一起进了好像是生活区的工棚内,男人停了手看着我,另三个人也看着我。

男人的脸上带着挑衅,我的眼睛里闪着杀气。

“听说你想找我弄事儿,你想咋着?”

“那钱是我的,把钱还给我这事儿就算完了。”

“扯鸡巴蛋!你说是你的有鸡巴啥证据,这钱上写着你的名字呢?”男人把嘴里的烟头扔掉,把钱整了整就塞进自己的衣服里,站了起来,顺手从旁边抄起一根钢筋。

另外三个也站了起来,他们刚才没见过我打架,要不然就不会以为人多就能吓唬得住我了。

我没有接他的茬,而是直接飞起腿来就是狠狠一脚,一个前胫猛踢踹在离我最近的小子的大腿上,这一招是我的保留节目,那小子就像被铁棍扫上一样,被一脚踹的直接把桌子都撞翻了,捂着腿倒在地上。

另两个没想到我说打就打,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我用电棍又捅翻了一个。

第三个直接猛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我,拼命想夺我手中的电击器,我连续几个膝撞,全都顶在了他的肚子上,把他顶的直接弯了腰。这是那男的已经绕到了我的背后,我猛的闪身,钢筋挂着风抡在我的背上,我想转身,却被那个人死死抱住,结果连挨了好几下。耳朵上被刮了一下,火辣生疼的要命。

我一股激劲,一扭腰猛一抡,生生把这个抱着我的家伙抡了起来,我这一下移动位置出乎那小子的意料,结果一下砸在了自己人的头上,那人当场就从我身上软了下去。

不一会的功夫,男人的三个同伴全都被放倒了。他的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我两步上去就把他给扑倒了,然后抡起拳头照他脸上玩命得狠砸。他被打的爹妈直叫,拼命护着脸求饶。

“我不敢了……大哥……我还钱……我还钱……”

这个“工业园”里面还有别人,但是没一个敢出来。大概没见过比这几个人更凶的人吧,有几个工人从车间探出头来看一眼,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我操你妈!”我摸了摸耳朵,流血了。然后从他的怀里掏出那些钱,也来不及数就揣入兜中。“你他妈个臭逼!”我骂完了又对着他的头狠狠跺了两脚。

然后刚想走,却听见背后有人摔倒的声音。

回头看,刚才最先被我踢倒的人刚刚倒下,手里的砖头也掉在地上。

从他的背后闪出来一个人。

我顿时立刻大惊失色,转头就要跑,但是后面一声轻轻的发射声,我的后脖子上中了一记麻醉针,药效很快就起了作用。

我感到天旋地转,腿一软就昏睡过去,这是我第二次晕倒。

*** *** *** ***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在工业园里了。这里像是某个地下室,没有窗户。

但是天花板上有盏灯,光线还算比较亮,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可能现在又是晚上了。

我动动身子,发觉动不了,再看,我被大字形绑在一张钢丝床上,捆绑得非常专业,根本没希望挣脱。

而且我的嘴被胶布封着。

我的脑门上冷汗直冒,心想完蛋了,这回落到了张朝平的手中,不知道要怎么收拾我。刚想到这里,只听见视线不及的地方门声一响,嗒嗒嗒高跟鞋踏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女人站定在我的面前,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我也不动,既然落在了他们手里,基本上是没戏了。

女人撕掉了我嘴上的胶布,我长出了一口气。女人的脸凑近了我,先是抡圆了胳膊一顿耳光,把我抽的眼冒金星。然后狠狠的问道:“那个箱子呢?你这个叛徒!”

叛徒?我被打得昏头胀脑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喘了口气,吐掉嘴里的血,我只是问道:“张朝平在哪儿?想要箱子就叫张朝平来见我,你杀了我,屁也得不到!”说完,我突然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

“张朝平?你果然和外别的人勾结。你一下害死了那么多人,我当初还真没看出来。”

“你说什么?你不是张朝平的女人吗,是不是张朝平派你来抓我的?”我说完越发感觉到有些事情似乎真的不对劲。

“我是张朝平的人?你装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么?”

“你不就是凤舞吗?装什么逼呀?别以为你把头发染成黑色我就认不出来你了!你不是张朝平的得力助手么?不过那天被我把箱子从你那儿给骗走了,张朝平一定没让你好过吧?张朝平把我们的人都给杀了,就剩下我了,张朝平派你来干什么?抓我么?还是要我的命?”

面前的女人确实是凤舞,只不过那一头红发又变回了黑色,而且带着一付变色眼镜。

“你在说什么?张朝平?”凤舞盯着我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因为她没有从我的目光中感到任何伪装。

“你叫张朝平出来吧,我不和你说。”我现在只能慢慢的拖延时间,拖一分钟算一分钟。也许张朝平正在暗中观察着我。

“等等,你还认为我是张朝平的人?你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什么真实身份?”

“你别装了,告诉你,张朝平不在这儿。这里只有你和我,你别指望他来救你的命!他已经知道了我是谁,你肯定也知道了。别浪费我的时间,告诉我你把箱子给藏到哪儿去了?!”说着凤舞竟然拔出了一把手枪,打开保险直接顶在了我的脑门上。

“你说什么?张朝平来救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实在是摸不清楚头脑,她刚才还叫我叛徒。难道她是以为我是和张朝平勾结的内奸?

等等?A先生他们全都死了,目前确定还活着得只剩下了我。而A先生死前说箱子是假的,难道……难道组织怀疑有人暗中当了叛徒?勾结张朝平害死了其他成员,偷梁换柱换走了那个手提箱?

难道他们怀疑是我!?毕竟只有我是活着的。

而且是由我去直接下手的,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的嫌疑是最大。

但是这个凤舞,她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发觉我有点搞不清楚她究竟是哪头的了。

“肯定是你泄密,我帮你把箱子偷出去。但是你后来没有再把箱子交给张朝平,他现在也在到处找你。”

“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和张朝平勾结了?!你才是张朝平的人!

你们其实早就策划好了对不对,要把我们一网打尽。那个屋子里的手提箱根本就是假的,用来引我们上钩的一个鱼饵。“

我不顾一切的喊了出来,凤舞的手指慢慢的压动着扳机。我闭上了眼睛,完了,以他们的心狠手辣,肯定一枪崩了我。

但是枪并没有响。我睁开眼,看见凤舞迷惑的看着我。

“我不觉得你在说谎……但是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你真的不知道我的身份?”

“你是张朝平的助手,我只知道这个。如果你还有些的身份的话,对不起,我不知道。”凤舞看着我,到这份儿上她实在是不觉得我还有什么说谎的必要。

“你难道不觉得那天把那个箱子偷出去的过程有些太过顺利了吗?”凤舞看着我的表情实在是奇怪。

“那当然,主要是有你的配合嘛。”我说的话带着讽刺,但是有一半是真的。

那天要是没有凤舞,根本不可能那么顺利。我都觉得她配合的实在是太恰到好处了,我想要什么就来什么。

“当然,因为我是奉命配合你们的。”

“我知道,奉了张朝平的命令嘛。我说你怎么那么听话呢。”

“不是张朝平,而是另外一个人。你们的VIP金卡也是我给你们搞定的,我想你应该能猜到那个人是谁。”

“我去哪儿猜……等等!?”我突然间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这个女人,在行动时处处给我方便,而她刚才的表现,难道……难道……我把各种各样的东西综合在一起,竟然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你就是那个A先生安排在张朝平身边的内线!?”

凤舞点了点头。

这样一切就非常的合理了。难怪她当时那么配合我,难怪一切都那么顺利,原来根本就是自己人。等等,如果她是自己人,那她给我的箱子应该不会是假的。

那为什么A先生说是假的?

我知道我不是叛徒。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她的身份暴露了,张朝平不动声色的利用了她。

第二种可能:她才是真正的变节者。

以上两种可能无论哪种,真正的箱子都应该还在张朝平的手中。如果是第二种情况的话,那凤舞根本没必要给我废话,直接一枪崩了我就行了。

现在她问我索要箱子的下落,说明真正的箱子其实不在张朝平的手里。因为张朝平现在已经是压倒性的胜利,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耍花样了。

那难道说我偷走的是真正的箱子?而她的身份也是才刚刚暴露?

那真的箱子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呢?自从我交给A先生之后,我就真的没再接触过。

“你现在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吧。是你把我卖出去的,就算A先生没告诉你我的身份,我想你也能猜出来。他说你这人看似老实,其实很聪明。但是我命大,张朝平没堵住我,我没死你觉得很失望是吧?”

“等等,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当叛徒。我现在也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确实没有拿箱子。我现在也弄不清楚真正的箱子哪儿去了!”

我把我前前后后的遭遇完整地说了一遍,“我是没办法才逃出来的。”

“你用不着狡辩,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你活着,这就证明了只有你是叛徒。”

“等等,你不是也活着!?你才是叛徒!”

“我是叛徒?我被张朝平的手下追杀,差点把命丢了。要不是我有准备,早就完蛋了。”说着凤舞掀起衣服,让我看了她身上的伤口。

“我也是差点没命!A先生他们被杀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我如果是叛徒,干嘛从三楼往下跳?现在何必偷偷摸摸的逃跑?”

“这可能是你和他们演的一出戏,谁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这话也能用在你的身上!”我反唇相讥。

我们两人的目光毫不相让的对视着,但是都没有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任何的虚伪。事实上经过这两年的磨练,我一个人是不是口是心非很有把握。

凤舞如果真的是张朝平的人,如果她真的当了叛徒,她没必要这样。同样我看到凤舞的眼神也在犹豫软化。

“你真的不是叛徒?”

这句话从我们俩人口中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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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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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是否还在原来的城市,自从我被凤舞的麻醉枪击昏了之后,醒来就在这件奇怪的房间内,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这间屋子大概是凤舞的某个落脚点。门被反锁着,她出去了已经有三个多小时,我只能在这里干等。肚子饿得直叫,好容易等她回来,却见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大概是刚去买的,只不过用的是我的钱。

或者说我抢来的钱。

凤舞带回来了面包和牛肉干,我看着这些东西,笑着问她:“这里面没下毒吧?”

凤舞的脸色阴沈着,一把将我手中的面包给抢了过来,在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喝了一口水:“哼,害怕就别吃!”

说真的,我们俩人之间的关系到现在来说很有些微妙,虽然不久之前我们曾经享受过激烈刺激的性爱交媾,但是现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情况下,谁也没有心情回忆那段香火缘。况且她虽然解开了我的束缚,但是我觉得她依然没有完全信任我。

当然我也没有完全信任她,现在敌友不明的情况下,我对任何人都必须保持戒心,毕竟对一个死里逃生不止一次的人来说,小心无大错。

“你说你暴露了身份,那你知不知道究竟是在那之前还是之后?”

“我怎么知道,不过应该是之后啊。在那之前我觉得没有出过任何纰漏,而且张朝平一直表现的很信任我,我的身份没理由泄露出去啊。”

“还有谁知道你的身份?”我真的对她感到难以捉摸,这个女人究竟是自己人还是张朝平的人,她现在究竟是在演戏还是说的真的?

如果是演戏的话,她必定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但是我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以让她看上。她会不会是个双面间谍?我的眼睛注视着她的表情,想从上面挖出点东西来。

“没有了,只有A先生知道我的身份。当然这不排除有人通过我的表现判断出这一点。”说着凤舞也在用锐利的目光剜着我的神经。

说真的我当时在拿到VIP卡的时候确实有想到过张朝平身边有被安插内线的可能,但是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想到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说的一切都合理,只不过已经没人能够证明而已。

“会不会是你和组织联络的时候无意中被他发现了?”

“不可能,我从打入他身边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再和组织联络过。他不可能通过这种途径知道我的身份。而且我和A先生是单线联系。”凤舞的话直接将我的思路封死。

“OK,那么现在我们要弄清楚的是那个箱子了,那个该死的破箱子是个关键!那个箱子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你难道不知道?”凤舞看着我的眼神之中带着怀疑,我们之间的戒心依旧没有消除。这对我们两个人都没好处,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同心协力,当然前提条件是凤舞说的是实话,关于这点我没有十足地把握,她估计也是一样。

我们之间只能互相试探着逐步摸清对方的底牌。

“你为什么总要怀疑我呢?我有什么条件去偷梁换柱还那个箱子?我要那个箱子有什么用?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单独行动过,倒是你有很大的机会!”

我们的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先前的争吵上去了。

“假如我是张朝平的人,早就一枪把你给崩了!”凤舞气哼哼的猛地一敦纯净水瓶子。

“OK,我觉得我们再这么不停的吵下去实在是没什么意义。好吧,现在咱们开诚布公的把所有的情况都摆出来吧。现在咱们面临着几种情况:1、你是张朝平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说明箱子还在张朝平手中,那么你没必要在这里跟我废话,直接杀了我就行了。除非我身上还有什么我自己不知道的重大价值。”

“我倒是很想杀了你,但是不找出这件事情的真相,我还是能够忍耐的。”

凤舞的话透着赤裸裸的杀气,这个女人连枪都有,估计宰人这种事情也是能干的出来的。

“好吧,这一条可以暂时排除。2、就是你是自己人,正因为张朝平的箱子没了,他才会发觉身边藏着内奸,从而顺藤摸瓜查到你的身上。也就是说张朝平在没有提前识破你的前提下,如果箱子不丢,他就不会发现你。”

“这说明张朝平的箱子确实是丢了。”我自言自语分析了一堆,发觉还是有些摸不着头绪。

“如果你是内奸,这件事就很好解释了。”凤舞冷冷得说。

“什么?这是什么话?我为什么要当内奸?如果我是内奸,张朝平只怕早就派人来把A先生他们一网打尽了,机会大把的,又何必等到现在?”

“因为他要靠你来帮他找出我的存在,如果提早动手,就算是A先生他们全都被干掉,但是我这个内线却能保存下来。你利用这次行动帮他甄别出我,然后从容的一一收拾,永绝后患,这个计划确实很有可行性。”

“我……这……”我突然觉得凤舞说的很是合理,一时语塞。

“但是为什么,总要有个动机吧!我为什么这么做?!”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也许是钱,也许是什么别的,都有可能。人这种生物本来就是很容易背叛的,也许你被他收买了,也许是别的使你不得不这么做。听说你家里出事了,你老婆失踪了,也许她落在了张朝平的手中,使你不得不出卖A先生他们。”

“什么?这……”我突然发觉了这还真是他妈的满合理的,难道家里那件凶案并不是巧合,难道是专门为了陷害我而设计好的?!

究竟是什么人在陷害我?

“这不对,绝对是不对劲!我是在从那边回家之后才碰上的这个血案,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你老婆也并不在家对吧,你只是打过她的电话,但是并没有见过她。也许她那时候就已经落在张朝平的手中了呢?”

“等等!等等!不管是我是内奸还是你是内奸,箱子都只可能在张朝平的手里。这一点是肯定的。但是你为什么刚才抓着我问箱子在哪儿?如果你确定我是内奸,那你应该知道真的箱子还在张朝平那儿,怎么可能在我的手里?”

“还有,你究竟是怎么知道那个箱子被调包的事情?你没理由知道的。张朝平丢了箱子,正常情况下你应该认为那是A先生得到了,就算是A先生死了,你也应该认为是组织得到了,你却在问我要,这究竟是为什么?”

凤舞的脸色沈静似水。

我猛然醒悟:“你是不是已经和组织的人碰过面了?你的伤……”

“A先生说得没错,你这小子果然很聪明。”凤舞的脸贴近了我,“其实这件事完了之后我就知道肯定会暴露身份,于是抢在张朝平动我之前就撤退了。我身上的伤有一处是张朝平留下的,但是另两处是组织的人送的。”

“难道你也被他们认为……”

“没错,我撤退之后,联系A先生联系不上。于是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联络组织,结果等来的是组织的抓捕。”凤舞咬着牙,显然那段经历很不愉快。

“那时我才知道A先生出事了。而这个小组活着的人嫌疑最大。”

“你独力逃脱了?不简单啊。刚才我发觉你握枪瞄准的姿势很专业,还有你的身手很敏捷,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对凤舞的身份产生了一丝怀疑,按理说A先生不可能训练她暴力技巧,除非这是她先前就会的技能。

凤舞没理会我的试探。

“组织并没有收到真正的货,他们认为有人半途偷梁换柱了。所有经手的人都要据调查。A先生他们死了,只剩下了我和你,他们认为不是你就是我,或者是我们俩联手的。我知道我自己没有,所以就只有你了。”

“你认为是我偷梁换柱,把真正的货给弄走了?我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谁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钱,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那箱子里的货物很值钱吗?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但是隐约听张朝平说起过,那箱子里的东西值八位数。”

上千万?!就那一个小小的箱子?我当时就傻了,上千万哪,这对我这个小老百姓来说简直就是一辈子也不可能见识到的天文数字。

我最多就见识过八十万,不过是负债的金额。

凤舞淡淡的加了一句:“我说的是欧元。”

我当时就要懵了,那岂不是换成人民币金额达到上亿,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太可怕了!就那一个小小的箱子里装的东西价值上千万欧元?是钻石?还是什么绝世的珍宝。

等等,她为什么要强调是欧元?

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箱子是要运往国外的?欧洲?要不然为什么特意用欧元来计价?难道是走私?

“难道张朝平的下家是外国人?欧洲来的?”

“这我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否则没必要用欧元计价。如果真的有人愿意出上千万欧元来买这个箱子里的货物,那笔巨款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叛逆。”

“但是我并不知道那箱子里究竟是什么。”我大声说道:“我这是头一次听你这样说起。”

“是吗?”凤舞明显不信。

“等等,有没有可能是这样的,张朝平私吞了这笔货,然后要我们当替罪羊呢。”我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你是说……”凤舞显然没考虑过这个方面。“张朝平不过是个高层干部,但他还不是老大,他只是全权负责此事而已。他敢吞他们老大的货?”

“你说的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上亿元摆在我面前,杀头的买卖我也干了。”

我的脑子里好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线索一样,先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总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现在突然抓住了。

“但是这似乎不太可能啊,除非张朝平一开始就识破了我们的计划,如果你和我不是内奸的话,那他究竟是怎么识破的?难道他是神?”

“内奸另有其人,当初和我一起行动的B女士你忘了?她也是有可能判断出你身份的人,而且她到现在还没有露面,有没有可能她就是内奸?”

“她没死?”凤舞皱了皱眉。

“这我不清楚,但是A先生他们遭到袭击的时候,她并不在场。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觉得这一切更加的合理了。

“你有什么证据吗?我怎么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你释放的烟雾?”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现在B女士没有出现,我凭什么不能怀疑她?”我眼珠转了转,继续说道:“而且我发现有些事情显得很不合理。”

“你说不合理是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我被A先生叫去的时候,遭到了张朝平派来的杀手的袭击。结果在场的组织成员除了我以外全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

“对,只有你活着。”凤舞的眼神之中带着嘲讽。

“麻烦你听我说重点,我当时心慌意乱只顾逃命,有些事情没想那么多。但是后来我觉得张朝平手下的行动很是古怪。”

“哪里古怪?”

“嗯,就拿我和那群地痞起冲突的事情说吧。全过程你是不是都看见了?”

“对,我当时也在附近。你在大街上一闹,我就注意到你了。后来就一直跟着你,你一点都没有发觉。”凤舞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我的钱被他们偷了,等我制服了那个小子之后,我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凤舞似乎听出来了点毛病,“你是说……”

“我的钱被偷了,我的第一反应是先把钱要回来。而且你抓住我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先逼问箱子的下落。这才是东西丢了的人的正常反应,对不对?”

“但是张朝平派来的杀手直接就是下了杀手了,是吧。”凤舞有些明白了。

“没错,他们连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就是开枪。好像他们的目的不是找回箱子,而是前来杀人的一样。如果那个箱子那么贵重,张朝平的正常反应是应该抓住我们,拷问出箱子的具体下落,然后再杀。现在他把人都杀光了,还有谁能告诉他箱子的下落呢?除非他根本不关心这件事,那就证明他原本就知道。”

“而且,奇怪的是,当时在场的人都挂了。只有我逃生,没有另外的组织的人在现场,组织的人是怎么知道A先生他们出事儿了呢?”

凤舞给我这一连串的分析说的陷入了沈思。

“当时我知道A先生他们出事,是因为组织的人给我出示了一些照片,就是当时的凶杀现场的照片。是数码照,是从网上发到A先生的邮箱里的。组织经过检验说那不是合成的,全都是真的照片。”

“A先生的邮箱?”

“对,他一出事之后,组织就派人检查了他的一切,在电子邮箱里发现了那些照片。显然是那些杀手知道组织会检查那里。”

“对,他们不可能把尸体留在哪儿让警察去处理的,所以用这种方式通知组织。让他们注意上我这个幸存者,然后他也假装箱子丢了,因为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知道凶杀的过程。他甚至可以跟他的上司们编造一套谎话,说经过他的调查,发现是我杀了我所有的组员,然后拿着箱子跑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然后他趁机去搞别的事。”

凤舞想了半天点了点头,但是脸色仍然不豫:“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这是只是你的推测。”

“别傻了,我们俩现在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组织在追捕我们,张朝平在追杀我们。对了还有警察也在抓我,这事可不是好玩的。”

“我知道,但是要证明你说的话只有一个方法。”

“什么?”

“就是找到张朝平,如果那个箱子真的还在他手里的话,咱们就再偷一次。

这样就能证明我们的清白。如果没有的话,我只能认为是你在撒谎。“

“你说什么?我靠你疯了?!”我当时就被凤舞这个疯狂的计划吓住了,“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你现在说让我们回去?就凭咱们两个?你忘了张朝平差点杀了你?你这还想回去送死!?”

“怎么?你不敢去?”

“废话,打死我也不去!我可没兴趣再做这种找死的事。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逃的远远的,让他们找不着。我管他们什么冤枉我不冤枉我的,反正他们两边都不是什么好鸟!”

“那你就甘心被他们一直这么冤枉着?就算你跑了,他们也不可能放松对你的寻找的。”

“我管他那么多!反正我过这种鬼日子也已经过得够了。我早就不想干了。

就算我洗脱了冤枉,说不定还是被他们控制着干这干那,现在这情形正好,我不干了!“

“那你老婆呢?她现在无缘无故的失踪了,也许她落在张朝平的手里也说不定。她的死活你就不管了吗?”

“她背着我和那几个男人鬼混,给我戴绿帽子,我宰了她的心都有,她死了更好!”我说的斩钉截铁,恨意十足。

“是吗?那你和我之间的事情算是怎么回事呢?你忘了你和我还做过爱。”

凤舞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那怎么一样,我和你之间是迫不得已,逢场作戏而已。那能她一样么?”

“你别废话了,你必须和我一起去。否则我只能认为你心虚。”凤舞说的同样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蕴含的杀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吧好吧,我同意,行了吧!”我无奈。

“你说的哦,你要是敢反悔或者动什么歪脑筋,我能找到你第一次也就能找到你第二次,我对找人很在行。下次被我找着,我就不会和你有这么多废话好讲了!”

*** *** *** ***

夜晚,我怎么也睡不着。

一来是这间房子不通风,实在是太过闷热。二来是被麻醉针射的昏迷了那么久,睡也睡饱了。况且现在的心情根本不容我睡觉。

我绝对不想和凤舞去找张朝平算账,那是自寻死路。

但是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是个危险分子,我又不敢不答应。当她拿着枪指着我的头的时候,她的唿吸几乎和平时一样,手非常稳定,那种感觉就像雷达锁定了你一样,让你有种无路可逃的感觉。

只有那种成天拿着枪的专业枪手才有这种稳定的功夫。

这个女人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难道是职业杀手?她的身体上似乎有种熟悉的气氛,难道以前也是当兵的?没听说过女兵里面有这么厉害的又这么漂亮的。

和她在一起太危险了,我还是得想办法逃跑。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看着在房间另一侧睡着的凤舞。听着她均匀的唿吸声,觉得她应该是睡着了。而那道门是上了锁的,钥匙应该就在凤舞身上。也许我有机会夺下她的枪,毕竟我是个男的。

我悄悄的坐了起来,尽量不发出声音。

但是这女人的敏感程度超乎我的想像,我的脚刚沾地,她就醒了。

“你起来干什么?”凤舞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而我则是她的猎物。

“我……我想解手……”我用了一个非常老套的借口。

“你少跟我玩花样!”我甚至能感到凤舞那凌厉的目光。

“我真的憋不住了,那我就在这儿解决好了。”说着我作势要脱裤子。

“大号还是小号?”

“……大号。”

我被带到一个墙角,凤舞随便一指:“就这儿吧!”

这个臭婊子,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就站在离我不到五米远的地方,盯着我。

我平生还是头一次在女人的注视下解手。好不容易弄完,还是没有任何机会。又被老老实实的带回到那间地下室内。

“别再跟我动什么歪脑筋!”凤舞把我往床上一摔,自己又去睡去了。我知道我是没什么机会的了,于是只好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又慢慢的睡过去。

这回我没有做梦,只是一直迷迷煳煳的半睡半醒。

迷迷煳煳的不知道谁了多长时间,刚刚培养出来一点点睡意,突然间我被凤舞一把从床上拖起来了,再看她的装束赫然间已经齐备,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就急促的说:“快起来,警察来了!”

“我靠!”我好像触了电一样从床上蹦了起来,浑身上下顿时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警察怎么会摸到这里来了!?

“快走!”凤舞拉着我,待出了门,我就远远的看到这片平房区的另一端,有警车停在那里,而且还有黑色制服的警察在来回走动,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妙。

“他们大概是发现了我的车!”凤舞来不及多做解释,拉着我一起闪进了旁边的胡同。

“他们是来找我的!?还是找你的!?”我对这里的地形不熟,只能跟着她跑。

“废话!当然是来找你的!”凤舞似乎对此地的地形很熟悉,可能早就找好了撤退的路线。带着我顺着这些胡同七拐八拐,钻进了一间破屋子中。

穿过后门,到达了后面一条暗巷。

“往右边走!”凤舞拉着我跑,但是我明明看见左边是通着外面的。要跑也应该往左边跑啊。

“哎,你……”

我刚要开口,忽听左边有人大喊:“哎!?干什么的?站住,不许动!”再看两个警察恰好从左边转了过来,一看见我们的这个样子,大唿小叫的向我们追过来。

“我日你二大爷!”我这一声脱口而出,掉头便拔足狂奔。有道是做贼心虚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假,看见警察,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跑!

凤舞也看到了那两个警察,她跑的速度竟然还比我要快。我只好跟着她,而后面的警察一边跑一边还大唿小叫,似乎在召唤更多的警察来对我们围追堵截。

我似乎听到追赶我们的人声多了起来。

说真的,我现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没命的跟着凤舞狂跑。

不过我们跑得再快,也架不住警察的人多,通过对讲机,警察撒开了大网不断的包抄堵截。而后面追着我们的人开始越来越多。

“站住!再跑就开枪了!宋斌!你跑不了了!站住!”

后面各种各样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但是这些警察显然平日里很少做这种剧烈的运动,大多数没跑多远就累得唿唿喘气掉下队去,只有三四个是始终追在我们后面。而却不断有从旁包抄过来加入,所以人数不见有减少。

后面响起了枪声,我以为有人开了枪,更是没命的狂奔。

后面的警察大概也是诧异,以往的罪犯基本上只要听见鸣枪就会吓的腿软,怎么今天这招不灵了,但是不及多想之下只能在我们后面紧追不舍。

这一口气大概跑出去有两三百米,只拐了一个弯。我不知道凤舞到底有没有撤退的路线计划,但是我现在只能跟着她。但是警察终究是人多,在跑到下一个胡同口的时候,已经有人包抄到前面了。

刚拐进去,斜刺里一个人就冲了上来,大喊道:“不许动!”迎着凤舞的面就斜扑了过去。这时就见凤舞停都没停,直接一个飞身,一脚迎面踹在了那个警察的面门上,一米七多的块头竟给一脚蹬反,同时也和后面的警察撞在了一起。

好厉害的一脚!我连吃惊都来不及,直接跟着她冲出了封锁线。

“快,就是这儿了!”等跑到了地方,我傻了眼,是个死胡同。凤舞拔出手枪,直接对着外面连开了两枪,然后对我急道:“快翻过去!”

凤舞这两枪恰到好处,后面的警察顿时一阵骚乱,似乎没想到追捕的对象竟然敢拔枪拒捕,纷纷找掩护躲了起来。

中国大陆可不像美国那样枪支氾滥,中国的枪支控制极其严格,凡是涉枪的案件都是稀罕事,基本都当大案来办,电影里那种警匪激烈枪战对射的场面基本上只存在于电影里,中国警察办案的时候,但凡是遇到嫌疑人持枪拒捕,领导们第一想到的是千万别死人别出事。

连警察有枪都不能随便开,罪犯有枪的时候他们更是要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了。

万一逼急了对方,这里是居民区,他要是抓个人质事情可就麻烦了。

我则是手脚并用的往墙上爬,爬到高处的时候已经听到外面警察在喊话,让我们缴械出来投降。我敢肯定他们又在调人迂回往这边包抄了。

就在我骑在墙头的时候,凤舞转过身来几步就蹿了上来,动作轻灵麻利,很像是部队里面的那种训练方式练出来的。

“跳!”凤舞一声喊,我和她同时从墙头跳了下去。

外面是一条大排水沟,不过已经干涸了。而同时右侧有警察绕过来了。凤舞拉着我直接下到了排水沟底下,踩着没脚面子的污泥臭水,跑进了下水道里。

排水道里黑洞洞的,气味刺鼻之急,简直比粪坑还要臭一百倍。

我不知道凤舞是不是以前进来过,只能拉着她的手,跟着她,听着声音往前摸,后面大概也有警察追进来了,但是他们没敢开枪,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中,他们不敢放开速度追,只是打着手电在后面边走边搜索。由于我们这方有枪,他们生怕吃了暗算,因此不敢分散开。

这样我们的速度就慢慢的拉开了。

我尽量不唿吸,憋着气,因为我怕吐出来。但是凤舞的表现比我强得多,我们俩轻手轻脚的顺着管道往前摸,这管道很宽,直径大概有三米,走着是比较宽敞。但是就是气味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最终我忍不住了,猛吐了一气。

在这里走一遭,别染上什么传染病可就惨了。

而且警察不是傻子,看见我们进了下水道,肯定会守住附近的几个出口,不抓紧时间的话可就糟糕了。

走着走着,突然脚下一滑,不知道踩到了什么鬼东西,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把凤舞的身子也带的一歪。就在这时,砰得一声枪响,一道火光在我们不远处的管壁上炸响。我一惊,又一个踉跄,真的摔倒,和凤舞的手也分开了。

凤舞顾不上我了,甩手就是两枪还击,和后面追来的警察交上了火。

我心中暗道一声完蛋,这回是真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现在我的身上可能又加了一条持枪拒捕的罪名。万一凤舞打死两个,这笔账可能也要算在我的头上。

以后我大概就是恐怖分子了。

黑暗中枪声在管壁中回荡,震耳欲聋。子弹不时带着暗红的弹道飞过,我也顾不得凤舞,抱着脑袋起身就跑。也不顾满身都是污臭泥水,几乎是见路就钻。

凤舞估计是死定了,我可不想被打死。

在黑暗的管壁中不知道钻了多久,也不知道凤舞预备的是哪条路。反正发现过两个向上的出口,但是上去之后全都弄不开盖子。而我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我在这个迷宫般的鬼地方迷路了。

摸黑走了半天,越走越着急。气味之类的几乎已经麻木了,因为我已经没东西可吐了。

难道我的葬身之地是这个可笑的下水道?

为什么找不到出去的路?凤舞既然选这里,一定做好了准备。我应该能找到的啊。

我顺着管道转来转去,已经失去了方向感,彻底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但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快要灰心的时候,突然发觉了另一个向上的铁梯,我往上爬,爬到顶之后推了推,发觉竟然可以推动。

这真他妈爽啊!我用力推开铁盖,爬了出来。

这里似乎是在某条公路边,而这个盖子的地方很隐秘,再一丛灌木从后面。

我爬出来之后,轻轻将盖子掩上,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好像没人……不知道这条路通到哪儿。但是我再仔细看看,却发现离此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停着一辆车,但是好像没人。这里会不会就是凤舞策划的出口?那辆车就是我们的交通工具?

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凤舞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哪有时间管她?干脆我先……我实在害怕夜长梦多,于是冒险从藏身处出来了,悄悄向那辆车走过去。车里确实没人,我正隔着玻璃向车里张望,突然觉得背后有人。

回头,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瞄准了我的脑门。

“不许动,警察,举起手来!”

一个便衣,身上穿着防弹背心,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举着手枪逼近了我。威严的男低音听起来就知道这家伙是个老练的警察。

糟糕,上当了!

我懵懵的举起了手,我毫不怀疑这人会开枪。

“你就是宋斌!妈的你个王八蛋,敢欺负我妹妹,老子今天打断你的狗腿!

趴下!“那警察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和我相差不多,但是眼睛里喷射着怒火。

“你妹妹……我……”

“趴下!”警察厉声暴喝,我只好乖乖的趴下。我有点明白了,别真的是冤家路窄吧,这小子弄不好是张宁的那个哥哥。

“上次让你小子跑了,这回好好收拾你!”

警察咬牙切齿,拿手铐把我铐住。“你小子不是挺能玩命的吗,那么高的楼你都敢跳。这次我看你怎么跳!”由于我全身都是污泥臭水,大概这警察也不想多碰我,于是把我铐住了之后便向打对讲叫人。

“等等,我是被冤枉的,难道陈言和张宁没跟你说?”我力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说了,不过你那套屁话对我不管用,有话留着到局里说去,你袭警是真的吧?你持枪拒捕是真的吧。这就足够了!”

警察显然是恨我入骨,我知道他有机会一定会把我投入监狱。不只是因为我从他的手心里跑了一次,还有我对张宁陈言干的那些事。

但是注定我还要从他手里跑一次,尤其是我看到凤舞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时候。

警察愕然回头,他的身手确实不错,但凤舞的动作比他迅猛的多。抓住他的枪身猛地一扭,屁股一扛脚下一绊就把他放倒在地,而且枪也落到了她的手中。

“你什么时候来的?”但我的手拷被打开之后,凤舞把那个警察给铐上了。

“我就觉着这里会有埋伏,正好你出现把他给引出来了。”凤舞的话令我把鼻子都气歪了,这女人,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但我坐上了车之后,凤舞把那个警察打晕,塞进了后备箱。动作老练娴熟,看样子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我则是产生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上次我挟持了陈言,后来把张宁也给捎带上了。

这回把她们的上司和哥哥也给依样画葫芦。而我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凤舞,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我实在是闹不清楚。看她的样子真像是个职业罪犯。

“可能是那些人报了警吧。”凤舞只的是那些地痞。

我想想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警察其实并不像我想的那么无能。我以前做生意的时候也认识过几个警察,知道警察其实能量很大的。

一般的要找个人,市局下任务到分局,分局下到各个派出所,派出所直接找管片里面的所有地痞流氓,就是这么找人的。

电影里那些警察们好像个个都是神探一样,其实现实生活里警察不靠着这些线人们,很多案子都破不了,只不过公开的不能这样说而已。

也许那些个地痞们认出了我的照片,把我供出去了。而凤舞当时肯定开的有车,或不定车号被人记下了,而她的车停在了附近,无意中被人看见了。

我不是警察,永远不知道警察怎么破案,重点是人家有本事摸到这里,这就不能小看了。

“你还带着他干嘛?”

“难道你想杀了他?当然是找地方把他给放了。”凤舞瞟了我一眼。

我闭嘴,这时那警察的手机响了。刚才凤舞把他塞进后备箱的时候,把他身上的通讯工具全都抄了出来,防止他对外联络。

我拿起一看,巧了,居然又是那个张宁的电话。

我在凤舞阻止我之前接通了电话。电话里张宁才餵了一句,我就说:“你是张宁吗?”

张宁显然是听出了我的声音,顿时不出声音了。

“说话呀,不说话我可挂了!”凤舞开着车,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我哥的手机怎么会在你……你把我哥怎么样了?”张宁的声音带着惊慌。

“没事儿,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杀人犯,你哥刚才差点抓住我。不过到底是功亏一篑,你别声张,也别给别人打电话,我到了安全的地方就会放了他。”

“你别伤害他……”张宁似乎开始带哭腔了。

“我说过我不是杀人犯,只不过我跟你哥说不通,他也不愿意相信我。我只有采取自保的措施。”我说的不紧不慢。

“你别……我都听你的……”

“你哥怎么说我的?”

“他说你是杀人犯,说可能是因为你妻子和别人……你把那三个男的都杀了……”

“我说过我是被冤枉的……我……等等!?”我突然察觉了什么,“你说三个!?”

“我哥说三个人都是你杀的,我相信你是冤枉的,真的,我相信你!我不相信你会杀人!”

“三个男人?”我愣了,不是只有书记和老刘死了吗,那个小马和汪慧失踪了,这明明是两个人,怎么变成三个了?小马什么时候也死了?

“等等,在我家只死了两个人,怎么变成三个人了。”

“我哥说在亚世广场大楼里还发现了一个,说就是你那个什么录像带上的姓马的男的。当天有人证明看见你晚上的时候进了大楼,后来又发疯一样的跑了出来,后来大楼就失火了,消防队把火救灭之后,在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后来证实就是那个姓马的。”

“他说这是你妻子的情夫,说你的嫌疑是最大的……”电话里张宁还在说些什么,但是我的脑子已经彻底开了锅了。

想想那天晚上挟持陈言的时候,我确实看到了消防车通过。但是真没想到竟然是去亚世广场救火的。

而我一度以为是陷害我的元凶的小马,竟然死在了亚世广场。

小马竟然死在亚世广场,这怎么可能?当时不是张朝平的手下在那里的吗?

这说明他的死和我的跑根本就是前后脚的事。

而我逃避杀手的追杀,现在也变成了杀人后毁尸逃窜。

小马死了,那我妻子汪慧呢?

这他妈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现在真的感觉到我陷入了一个迷宫里面了……

(八)

6月29日,下午2点。A市南郊的一家旧工厂大院内。

凤舞的车停在院内,旧车间里,我和那个警察正面对面的坐着。凤舞一路把他打晕劫持到这里来,我以为她是要杀了他,但是凤舞好像没这个打算。

“你们跑不了,这台车车牌号已经被我报上去了。”警察盯着我,冷冷得说道。他的样子看来还挺镇定,并没有破口大骂什么的,没有说什么刺激我们的话。

大概这种情况下他已经认清了形势非常不妙,准备努力设法求存了。

“哼哼,这不劳你费心,我的车子中途已经换过了,那辆车被我扔了。”

凤舞冷笑着拍拍他的脸,那警察眼中闪着火光,狠狠一扭脸挣开。我不知道凤舞着女人是什么来历,但是她中途确实换了一辆车。前后已经有三辆车了,这个女人一个人有这么多车?她这么有钱?

我怀疑他的背后别是也有某些势力吧。因为到目前为止,她说的话还都是一面之辞,A先生也不可能活过来证实她确实是他派进来的卧底。

我们之间还是存着戒心的。

“你是张宁的哥哥?怎么称唿啊?”我递给他一根烟,给他点上。

警察也没拒绝,吸了一口。现在好像是我和他的角色转换了过来,警察盯着我:“张安,你是宋斌,我听我妹说过你。你没伤害陈言和张宁,这我感谢你。

不过你这么逃跑下去是没出路的,现在警务系统全国联网,通缉令一下,只要上网一查你跑到哪儿都能找得着你。除非你跑到深山老林躲起来过野人的生活,否则一定能找得到你。你应该知道,这种大案可不是闹着玩的,三条人命啊。还有你妻子,她现在尸体还找不到。尸体找不到,案子就永远结不了,永远会有人一直查下去直到找到真相为止。“

“我老婆?你的意思不会是说我老婆也出事了?”我的心咯登了一下。

“如果没出事那么她现在在哪里?我们在你家里找到了一些录像,说真的现在就你的动机是最明显的,如果换了是我我可能也会忍不住要去杀人。”

没错,我的动机是最明显的。男人被戴了绿帽子,杀了奸夫淫妇给自己雪耻。

这样的故事从古至今都屡见不鲜,更何况我还有当过侦察兵的历史,中国当兵的大多脾气都暴,说打就打说杀就杀毫不含煳。

“你是想劝我自首,那我说我是冤枉的你能相信吗?”

“只要你是冤枉的,我一定能查清楚,我张安用人格担保!这案子我不查清楚我就不当这个警察!”张安说的斩钉截铁。

“你刚才还说我的动机是最明显的。”

“有动机并不代表你真的犯罪了,只是代表你有嫌疑。如果你真是无辜的,最好的出路就是自己站出来说清楚,你这样逃跑,袭警,只会令你得罪越来越重。”

张安说的义正词严,但是我知道这是他身为警察的练就的基本功而已。警察的话有一半能相信就不错了,现在他是落在我的手里自然要说些好听的话。想想刚才我险些被他抓住时的情景,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就可以知道,我要是落在他的手里,此刻他肯定是严刑拷问我究竟把汪慧的尸体埋在哪儿了。

但是汪慧真的也出事了吗?我原以为她没有出现在家里的凶杀现场就意味着她逃过了一劫,但是自从小马的尸体出现在亚世广场之后我就不再那么确定了。

现在牵扯到汪慧偷情的四个人已经死了三个,那汪慧的尸体是不是也会在别处找到呢?

我有点不敢想。

“对了,刚才张宁给你打过电话,是我接到的。”我拿出他的手机在他的眼前晃了一下,“你放心,我和张宁说了不会伤害你,她不敢去报警的。我得到一个新情况,那个小马死了,死在亚世广场?请问这是怎么回事?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你自己难道不清楚么?”

“你看,你口口声声还说什么相信我,现在又说这种话。”

“哼,我现在这样子,我怎么可能信任你。现在是你铐着我,除非你把我的手铐打开。”

“呵呵,我说张警官,你把我当傻子啊?我知道我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把你放开,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我现在除了莫名其妙的背上命案,还有私藏枪械、持枪拒捕这样的重罪,就算是你查清楚了人不是我杀的,但是其他的罪名加起来恐怕也够判我个十年八年的了。我现在是真的没退路了,我不想伤害你,但是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你别逼我对你动粗。”

我的眼神变得充满了杀气,张安的眼神软化了,似乎他也意识到了用语言不可能打动我,现在他能做的只是尽量稳住我,不让我产生行凶的念头。

“好好好,你别急,你想问什么就问,你是说那个小马的事吗?”

“对,他怎么会死在亚世广场?他应该是什么时候死的?”

“当晚9点多的时候消防队接警去的那里,到那儿把火扑灭了才发觉有具尸体,不过并没怎么被烧着,后来我们去现场才发觉是你家录像带上的那个叫小马的男人。”

“你们是什么时候接到的报警电话来抓我的?”

“8点半左右。”

“报警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一个男的。”

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相隔都不远,搞不好是早就策划好的一连串计划。我从亚世广场逃出来后,在家里被打晕,而那个人立刻杀了老刘和书记,弄得满地血,然后打电话报警。9点的时候小马在亚世广场被杀,对方放火灭迹。

那么那个打晕我的人和小马是不是同一个人?现在还不得而知。

小马的尸体出现在亚世广场应该不是偶然,难道他和张朝平还有什么关联不成?

等等,他们为什么只提小马,A先生他们的尸体究竟去哪里了?应该是被张朝平的手下转移走了,他们放火是为了销毁血迹之类的痕迹,但是为什么偏偏留下小马的尸体让人来发现,难道就是为了陷害我?

对了那天我看到先是老刘和书记,接着是汪慧,但是就是没有看到小马的影子,后来就被A先生叫走了。

也许在那时候他就已经死了呢?

亚世广场是烂尾楼,里面就通了一根电线,接了几个灯泡,晚上楼里面角角落落到处是黑漆漆的,如果是小马事先就被杀死然后放在了某个角落里,我也根本看不到啊。或许是小马的尸体早就在那里了,等我跑了之后,他们才又搬出来。

这种可能性很大。我下意识的不想把小马和张朝平联系到一起,如果他们有联系,那么汪慧搞不好也有扯不清的关系……

“你们在那楼里面,还发现有什么别的没有?”

“你是指什么?”张安反问道,我不说话。他又问道:“就算小马不是你杀的,但是你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对吧。因为那天晚上有不止一个人看到你好像很狼狈的样子急急忙忙从那楼里面飞跑出来,好像在逃命。你当过兵,胆子比一般人大,能把你吓成那样……你是不是看到了某些事情?”

“你是不是看到了谁是凶手?”张安依旧在拐弯抹角的搏取我的信任。

“不是!”我脱口而出。

“那你那天晚上究竟在跑什么?”张安乘胜追击。

“你瞎问什么?!现在是我在问你!”我打断了他的话。

“你多说一点和这案情有关的事,到时候我就能快点破案。就算你跑了,你也应该希望我把这案子破了吧。抓住真正的凶手对你我都有好处,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背着这个人命官司?”

“这用不着你管,我的事我自己操心。有能耐你自己去查去。”

除非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和警察合作的。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有这几条人命就够了,难道再告诉他另外还有好几条人命的大案?那我才是铁定完蛋。

到现在,我隐约看清楚了整件事情轮廓的一小部分。

有人希望我进监狱,设计了杀人案,而且我有完美的动机。我甚至可以想像得到那个设计我的人对其他人说:这一切都是那个宋斌搞出来的计谋。别人问他宋斌在哪儿,他就说,这家伙现在在监狱里,因为他偶然发现老婆偷人,所以他把三个奸夫全都给杀了。

而那个真正在设计我的人,就可以趁大家的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趁机搞事。

这个计划相当的完美,但是意外的是我被打晕之后醒来的比较早,这可能完全是一个偶然的变故,我敢肯定他们杀了人之后立刻报警而且离开,但是我正好在警察来到之前醒了过来,他们可能也没料到我竟然摆脱了警察的追捕,这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我现在有几件事要搞清楚。

小马的死是不是真的和张朝平有关,或者说小马是否和张朝平有关。如果小马和张朝平有关,那汪慧是不是落到张朝平手里了?如果不是,汪慧现在在哪儿?

我用公用电话打过汪慧的手机,但是无法接通。如果她真的出事也就罢了,但是如果她没出事,为什么不联系我?正常反应下她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应该第一反应联系我这个老公才对。毕竟她应该还不知道我出事了。

还有我们小组里始终有一个人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是和我一起执行任务的B女士。

B女士从我们分手之后,就一直没见过。那天在亚世广场和A先生他们对质的时候,一开始没想到会出那么大的事,所以开始时并没有在意。觉得当场站了好几个人,好像是人员都到齐了,但是后来才意识到好像少了个人。

但是我不敢确定B女士当时是不是在现场。因为大楼里光线很暗,周围一团漆黑,也许她当时在某个角落里我没看到她。后来打起来的时候一片混乱,众人狼奔鼠突,我只顾逃命也没管别人,只是印象中好像没看到B女士。

或许当时B女士在那儿我没注意到,又或者她当时和小马一样已经死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了。或许她没到现场是因为她就是叛徒,又或许她是在别处被人杀死了。

可能性很多的。

或许她现在也像我一样莫名其妙的被人追捕着,或许她还活着。我判断她还活着是因为我还没看到她的尸体。

我必须找到她,这件事情我要找她问个明白。如果她还活着,她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她当时没有出现?

或许她真的是和张朝平勾结,但是我对我这套理论本来就没什么信心,只不过是临急编出来的一种托词而已。要说张朝平有可能,那凤舞更有可能。没准是她半中腰把箱子独吞了,至少她还知道那箱子价值上亿,我他妈却什么都不知道。

凤舞从外面回来了,我对张安已经没什么要问的了。

“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儿吧,运气好的话会有人来救你的。”凤舞说着将他的警枪给扔进了外面的一个臭水池子里。张安脸色发苦,怒视着凤舞。

我拨通了张宁的手机,传来了张宁焦急的声音。

“宋斌,我哥呢?”

“别着急,我现在让他跟你通电话。”我把手机放在张安的嘴边。

“哥,你没事吧?”张宁的声音很着急。

“我没事,你别担心。”张安的声音相当的镇定,“我没受伤,只是被他们铐着,你先别报警。对,别报警!”堂堂警队队长被女歹徒挟持,这要传出去他以后就没脸在警队混下去了,况且张安看出来我无意伤他。

“什么地方……我……我现在在一个好像旧工厂里面……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儿。”

张安其实现在连自己是不是在A市都说不清楚。他被关在车后备箱里好长时间,早就被闷的晕头转向。

“张宁,你别问了,你哥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我保证,我不会动他一根汗毛的。”

“你等着接我的电话,等我走的足够远了,我会给你打电话告诉你具体的位置。”

“好,我等你电话……”我挂了电话。

待到离开工厂大门之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却见这条国道旁边都是那种平房小店,再后面都是庄稼地,标准的郊区风景,大概一般不会有人没事往这小破厂里面跑。张安的嘴巴被我们封上了胶布,量他也喊不出什么来。

车顺着路向前开,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高速路口。拐上高速之后,车往B市开去,一路上凤舞只是开车,没有说话。而我也没说话,不知道这趟B市之行是福是祸,究竟是去解开真相,还是自投罗网。

*** *** *** ***

开了两个小时,终于见到了B市的下路口。

在下高速的同时,我给张宁拨了电话,告诉了她张安具体的位置。也许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做得很从容。而张宁好像也不怎么慌了,临挂电话的时候居然还说了一声谢谢。

也许她是真的认同我是个好人吧,也许上次我没有动她和陈言令她对我有了信心。

到了B市之后,我有些紧张,一路上东张西望看看有没有跟踪我们的人或车。

不过什么都没发现,凤舞开始在城内兜圈子,最后出乎意料停在了一家朝鲜菜馆的后门。

“这是哪儿?”我瞧了瞧,门上的霓虹灯打的是几个韩国字,他看不懂。

“别说话,下车!”凤舞低声催促,我下了车后,她从后备箱里拎出来一个大手提包,从这间饭店的后门进入。我不明所以,也跟着进去,只见她好像认识里面的人,和一个穿着朝鲜传统长裙的女人用非常流利的韩语说了几句,那女人见到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两人还拥抱了一下,看样子竟是熟人。

凤舞和她简短说了几句,然后指了指后面,示意我跟上来。我路过那女人的时候,她就像真的韩国人那样对我行礼,领我疑窦丛生。

而且这一路上遇到的男女说话好像都是韩语,我一句也没听懂,难道他们都不是中国人?这里难道是凤舞的另一个秘密藏身处不成?她跟这帮人好像还挺熟的。

古怪,她究竟是什么来历?

穿过操作间,我跟着她来到了后面的一间空房子内。

这里的陈设和最初的那间地下室一样简单,桌椅床铺仅此而已,有水管,好像还有个淋浴用的莲蓬头,地下小小的下水道铁网盖,和监狱一样。凤舞把大包往桌上一放,示意我坐下,把门一关,竟然直接脱光了衣服,拿着莲蓬头开始冲凉了。

现在是快到七月份的时间,天气已经很热了,而且从那该死的下水道里出来,我和她都只是把脏衣服换掉了,身子都没有来的及清洗,身上的味道实在是有够难闻。

哗哗的水声响起,凤舞毫无顾忌的拿着莲蓬头开始搓洗自己那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一看就知道是经常锻炼出来的肌体,健美而充满活力。清澈的自来水顺着她饱满浑圆的乳房流下,将她的肌肤上面洒满珍珠般的粼粼水光,她背后纹着的那只火红的凤凰显得如此耀眼,模特般高挑的身材,诱人的腰肢和美腿,赤裸健美的女性肉体散发着成熟的情欲。

我坐在哪儿有些尴尬,后来心想反正都和她性交过了,有什么尴尬的。她既然不怕我看,我又何必顾忌。而且我发觉我不由自主的想了起来和她做爱时的狂野刺激,心中竟产生了一股兴奋冲动。

凤舞冲了好半天,突然扭回头来看着我,我也看着她,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我们俩人就这么互相盯着看了能有一分钟,她突然扔给我一块搓澡巾,让我过去帮她搓后背。我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了起来,迅速脱掉了衣裤,我发觉我的阴茎竟然已经处于半硬的状态了。

这是名副其实的邀请,但是我发觉我不想拒绝。按理说在这时候我肯定是没心情想这些的,但是我发觉我就是有股欲望好像抑制不住。

妈的,谁知道明天是死是活呢!先爽了再说,没准儿这是我最后一次和女人做爱了。

我也没带避孕套,就挺着半硬的阴茎向她走了过去。凤舞此刻已经背对着我双臂撑在磁砖墙面上,浑圆结实的赤裸肉臀正对着我,冰凉的水花打在我们的身上,凉爽之极。我的欲望没有消退,好像还更加旺盛了。

我的手开始在凤舞的身上抚摸,然后给身上打了香皂,我自己也需要清洁。

“嗯……”由于肥皂沫的关系,我的手抚摸着她的嵴背滑熘熘的,凤舞的鼻孔中发出了性感的哼声。

我的手滑到了她的前面,抚摸着她的乳房,她没有拒绝。颤动着勃起的阴茎碰到了她的大腿内侧,慢慢的摩擦,那火热的触感令我更加硬挺粗壮,即使是冰凉的自来水也没有浇灭那燃烧的性欲。

“你的乳房很美,像皮球一样柔软又有弹性,真令人羡慕。”我开始在她的耳边说着火热的情话,尽管之前我们还在互相猜忌,但是现在我倒是根本不在意这点,一点也不觉的尴尬,然后又用手指在她的乳头上摩擦。

我现在只觉得这女人想和我做爱,而我也想和她做爱,就这样而已。

凤舞擡起下巴,全身颤抖,很像恶寒的刺激从背部掠过。口中发出娇媚的呻吟声,她的大腿也把我勃起的阴茎夹在了腿缝里,反复磨蹭着,享受着那火热的温度。

我开始在她的背上用搓澡巾搓着,然后慢慢的用舌头舔着她的凤凰纹身。

凤舞赤裸的肉体好像美女蛇一样的淫荡扭动着,我专心的舔着她的后背肌肤,然后滑到脖颈,还有用舌尖挑弄着她的耳垂,她的唿吸开始急促,双腿并紧,夹着我勃起的阴茎,令我产生挤压研磨的快感。她的一只手也伸了回来扶揉着我的腰。

突然间,她一用力调转过身子,把我推到了靠墙的位置。我们俩面对面,我的双手左右平伸,表示不设防。

凤舞露出妖媚的笑容,矮下身子在我的乳头上了吻一下。然后开始用舌头千方百计的挑弄亲吻着我的乳头。连续受到连续的吻,使得我的乳头明显的赶到电流般的快感流向全身四肢百骸,而且因沾上唾液而发出淫猥的光泽。

我的阴茎开始一跳一跳的勃动着。

“它还真不老实呢……”

凤舞小声说,然后用红唇在我的乳头上摩擦,用舌头舔。同时她的乳房,也以巧妙的动作压迫我的小腹。

“唔……啊……唔……”

刺激的舒爽感令我的口中也发出了呻吟,在身体深处燃烧的性欲火焰,逐渐扩大。我忘了在哪儿看的,做爱时如果男人也发出呻吟声,可以更加刺激女人的性欲。

凤舞伸手把我的阴茎抓住,不轻不重的搓弄着。

我的腿也插到了凤舞的两腿间,磨蹭着肉缝和肥厚的肉唇,凤舞的大腿又开始夹紧。我把她拉起来,让我们面对面,凤舞的眼神中罩上了一层迷濛的水汽,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挤进我的双腿之间。我们俩一面互相站着用大腿摩擦,一面察看各自的表情。

我的手技巧的揉搓光滑的丰乳,凤舞的表情发生变化,唿吸开始急促。嘴唇微张后,又用力咬紧。

我压向凤舞,张嘴含住她的红唇。

凤舞似乎没想和我接吻,开始逃避我的嘴唇,我用舌头追逐着她的娇唇,从各角度舔吸湿吻。待我把嘴完全压在凤舞的红唇上吸允时,抗拒的力量渐渐从她的身上完全消失。

我趁机用舌尖顶开凤舞的嘴伸进去。用舌头缠住想逃避的香舌。轻轻吸吮时凤舞的身体颤抖一下后,变成虚脱状。不久后,凤舞擡起头,从眼睛发出妖媚的光泽。

“来吧……我要你……”

我们关掉了水龙头,我和她就那么湿着身子来到了床边,凤舞先躺下,我贴在她的身上躺下。

洗去了红发的凤舞似乎改变了以前火热泼辣的气质,变得贤淑文静,至少我觉得是这样。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脸上,轻轻闭上眼睛,脸颊泛红,散发出性感成熟的女人独特的芳香。好像受到催眠术似的,进入昏迷状态。

我的手在她的肩上沿身体的曲线抚摸。

凤舞发出愉快的呻吟声,我的阴茎完全勃起,硬挺的肉棒完全勃起,顶着她的小腹。她握住勃起的肉棒,调整了姿势,把身体调转过来,形成69的姿势,在龟头上亲吻。然后把渗出润滑液的龟头送入嘴里。

我享受着她的口交,心理上极度的满足,成熟的美女把脸紧贴在我的大腿根上,我看到沾满唾液的肉棒在红唇里进出,而且我的肉棒是雄伟的勃起。

阵阵的快感直冲脑际。

我用手指拨开凤舞肥厚的阴唇,看着里面暗红色的嫩肉,用手指挑动着她勃起的肉芽,把气吹在阴道里,我以前和汪慧做爱的时候就用过这种手段,汪慧的阴道内部受到这种刺激就会引起甜美的战栗。不知凤舞是否是这种情形。

我不停的把气吹在腔内黏膜上,然后吸允着她的阴唇。

在搔痒感中又有甜美的刺激,凤舞的身体不由得颤抖,口中由于含着东西而发出了含煳不清的呜咽声。

我的手指巧妙的捕捉到肉芽的敏感,开始微微震动。凤舞的双腿时松时紧,肉唇的隙缝受到男人手指巧妙的摩擦时,凤舞发出饥渴的低沈哼声,挺直变硬的双腿,因为我的手指侵入身体的内部。

凤舞的身体好像完全失去力量,舌头绞缠拨弄着我的阴茎,吞吐着沾满唾液的龟头。我的手指在粘滑的肉洞里搅动,已经湿润的阴户下意识的夹紧侵入的手指,不知不觉中挺起屁股。

我的另一只手伸向了乳房,乳房受到揉搓,乳头受到玩弄时,凤舞发出了表示快感的含煳声音。

此时,我从身体深处涌出未曾有过的陶醉感。

我减缓了动作,挺了两下屁股,凤舞开始恢复原来的速度。一面用手揉搓阴茎,一面上下摇头,让龟头在嘴里进进出出。舌头刮着我的龟头沟,使我产生异样的感触。这种异常感也使我产生前所未有的兴奋。我扭动着屁股,凤舞扶着我的腰,只用嘴把肉棒吞入到根部。肉棒塞满口腔产生异常的感触,我忽然发觉自己产生想射的感觉。

我把阴茎从她的口中抽出来,拼命的想忍住。脑海中却想起了妻子汪慧和她的情夫在录像上的淫乱浪态,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变态亢奋。

而凤舞散发成熟女人性感的热度,把丰乳压在我的下体摩擦。

“快点来吧……”凤舞躺下身体躺好,用湿润的眼睛诱惑着我,我忍不住了。

凤舞分开双腿,手握肉棒。我在她的引导下把硬挺的肉棒挤入成熟的肉缝里,肉棒插进去时还把阴唇卷入。里面的温度很高,像煮烂的番茄融化的黏膜紧紧的包围肉棒,向里吸引。

“哦……好爽……”我感受着那美妙的感觉。

“别停啊……快点动啊……”凤舞主动的扭动屁股,肉洞有节奏的勒紧肉棒。

我把凤舞压在床上。为了看清楚结合的部位,把她的双腿扛在肩上,采取冲锋的姿势。用手指玩弄过的暗红色阴唇湿淋淋的充血肿起,还能看到里面鲜红色的黏膜。

凤舞发出饥渴的喘息声拼命的扭动屁股。可是我抱紧她的双腿,身体用力压下去,凤舞用力仰起后背,发出哼声。我开始摆动腰部,听到扑支扑支的淫靡水声和阴囊甩动拍击皮肉的声音。

啊……老婆……汪慧……

我在心里发出哭叫声,同时也涌出强烈的情欲,像在发泄这种欲火,配合凤舞的扭动腰肢的节奏,肉棒在紧绞的腔道里抽顶。

“哦……哦……哦……好棒……哦……”

凤舞发出淫荡的声音,双腿包夹我的腰。用力往里面夹,像要我更用力。好像受到凤舞的声音诱发,我也发出亢奋的喘息声,猛力的顶撞着胯下的肉体。受到我身体的压迫,凤舞不时的发出娇媚的颤音。

我伸手抱住凤舞的后背,用力擡起,形成面对面的坐姿。可能结合得很深,凤舞很痛苦似的抱住我的脖子,双腿盘在我的背后。

“唿……唿……唿……”

伴随着我兴奋的喘息声,每当向上顶,凤舞就发出使听的人感到强烈刺激的呜咽声,使亮丽的黑发飞舞。有如美女与野兽的情景,也刺激我的性欲,产生难以形容的兴奋。

硬挺的肉棒在她的体内搅动着,凤舞扬起下巴,发出哼声,把手扶在我的胸上,支撑快要倒下的身体。皱起眉头,紧咬嘴唇,扭动屁股的距离逐渐加大,以插入肉洞里的肉棒为轴旋转屁股。

“啊……唔……啊……”

女人的淫浪叫声,疯狂的扭动细腰,令我想起了汪慧偷情时的那种淫荡浪态。

那种下流淫乱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最饥渴的花痴荡妇一样,在和我平时性爱时大部分保持淑女模样的妻子,几乎不像是同样一个人。难道这才是隐藏在妻子身体里的女人本性?

我想着,产生了一种变态的亢奋感,慢慢的向后仰倒。

凤舞发出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低下头,使黑发挥散摇动,健美的裸体冒出汗水,骑在男人的腰上,从腰以下好像集中了全身的力量,猛烈扭动屁股。

我猛烈的向上挺屁股。

“哦……哦……哦……”

凤舞的屁股随之上下跳动,不得不抱住我结实的胸膛。又经过几次上挺,她的手支撑不住身体,扑倒在我的胸上。我还是继续向上挺。凤舞的屁股随着我的动作夹紧,拼命摩擦我的肉棒,这表示凤舞快要到高潮了。

汪慧……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受到凤舞体内的勒紧,我同时感到天堂与地狱的滋味。这时候我突然停止,凤舞的嘴里发出哀求的哼声,美丽的脸贴着凌乱的秀发,能看出兴奋的淫荡模样。

“快点动啊……”

凤舞不知如何是好,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又好像受不了肉体的要求开始骑着我扭动屁股。

我起身改变姿势,在性器还在结合的情形下,扭转凤舞的身体,采取背后姿势。让凤舞四肢着地,高高擡起屁股,深深的顶到最里面。

“啊啊啊……唔唔……”

凤舞发出啜泣的哼声,好像无法忍受快感,乌黑的秀发飞舞。我的脑子里抑制不住地冒出了汪慧在床上穿着丝袜被那三个男人挤压着塞满,淫荡的呻吟喘息,喝下男人精液的淫乱情景,还有那脸上头发上丝袜上的精液痕迹。

为什么……为什么背叛我?!

我的心中呐喊着,产生变态的虐待欲,向凤舞的肉洞里凶猛顶撞。在我的脑海里,凤舞和妻子汪慧重叠。在朦胧的视觉中看到心爱的女人亢奋的模样。受到陌生男人猛烈的抽插,黑发飞舞,饱满的乳房不停的摇动。男人的肉棒在妻子窄小的肉洞里进出时,发出扑吱扑吱的淫靡声。

“啊……啊……唔……啊……”

凤舞的头也上下摆动,不久,终于发出兴奋的哼声,皱起眉头,后背好像一张弓向后仰,凌乱的头发贴在脸上,眼睛仿佛有一层雾,散发出女人要达到高潮前的光芒。

我更加猛烈的从后面顶着。

“唔……哦……哦……”

凤舞的哼声越来越亢奋,我开始疯狂的冲刺。

十几下后,凤舞猛的浑身僵硬,抓紧床单。翻转汗湿的后背呈弓型,缩紧高高举起的屁股,身体一下一下的痉挛,体内开始有节奏的收缩紧箍,最后又筋疲力尽似的扑倒在床上。此时,我的欲望也在凤舞的体内爆发。

我们同时达到了高潮……

*** *** *** ***

良久,我们俩分开了,凤舞似乎恢复了理智,我认识的那个凤舞又回来了。

我们之间只是纯粹的性关系,就像本能一样。冲动完了该怎么回事还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我发觉我分得很清楚,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很清楚。做爱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两码事。

我同样还是对她有疑虑,她可能对我也是一样。

“你认识这的人?”我问道,凤舞只是点了点头。

“你刚才和他们说的那是什么话?韩国话?还是朝鲜话?”

凤舞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我随即想到韩国和朝鲜语言应该是一样的。

“你怎么会说那儿的话,他们是真的朝鲜人吗?”

“废话,当然是真的。”凤舞又跑到淋浴旁边,打开莲蓬头清理着身上的痕迹。精液顺着她的腿缝往下流,被水一冲就没了。

“你还会外语?你……这里……”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凤舞把身子又擦干净,“这里的老板是韩国人,我早就认识他们了,这里很安全。我其实不是中国人,我是朝鲜人。”

靠!还真是非洲老头跳高,黑(吓)老家伙一跳。我有点没反应过来,从床上坐起来:“你……你是朝鲜人?不是,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少数民族?朝鲜族的?”

“不是,我是朝鲜人,生长在朝鲜,就是鸭绿江的对面,懂了吗?”

“你不是中国人?”这些我真的惊讶了,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说中国话说的那么流利,我根本从来就没想过她不是中国人,压根就没有这种意识。

“你是朝鲜人?就是那个金正日的朝鲜?你是外国人?”

“对,很正确,怎么了?”

“……我,没什么,只是一下想不到,有点儿不可思议……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你真的是朝鲜人?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我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闹了半天我跟着一个外国人胡乱折腾了好几天,是朝鲜人你早说啊,弄的老子还以为你是中国人。

“我有必要跟你说吗?再说你也没问过我。”凤舞用手拢了一下头发,穿上内裤。

“我……不是,你的汉语说得很好,我还真没想到你能说的这么好。”

凤舞笑了笑,没表态。

“你是朝鲜人,看起来真的跟中国人没什么差别。那你怎么来中国了?”

“我不能来么?”

“不是,你来了多长时间了?还有你既然是朝鲜人,那你是怎么为A先生工作?你不回去了?你朝鲜的家是不是也在朝鲜?你是移民了?”

“不是,我是偷渡过来的……”凤舞说完往床上一躺,眼神中似乎带着一点黯然。

“偷渡?”我吓了一跳,敢情这位竟然是黑户。朝鲜那地方,偷渡是很难的。

而且她的身手不凡,汉语又说的这么好,难道……

“你以前在朝鲜是干什么工作的?”我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问这个干嘛?”凤舞斜了我一眼。

“从你的身手,还有你的胆识,我觉得你以前的经历不普通。”我开始冒出来怀疑了,这个朝鲜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凤舞笑了笑,说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以前……做小买卖的,就是一普通人。”

“普通人?普通人有这个能耐从杀手枪下逃出性命?普通人敢从楼上往下跳?”

“那是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练过的……”

凤舞的嘴角溢出了一丝暧昧的笑,我突然明白了:“你以前也是当兵的?朝鲜人民军?还是特工?”

“我以前是隶属于朝鲜人民军总参谋部侦察局下属牡丹旅的侦察员,我的朝鲜名字叫做金泽雨。”凤舞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再说另外一个人似的,好像丝毫觉得她对这个身份有什么留恋。

“你也是侦察兵?还是间谍?”我真的出乎意料之外,没想到这个漂亮的美女竟然是朝鲜军人,而且听她的部队番号,搞不好还是特种部队,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看她举手投足之间轻易的就能撂倒比她块头大的男人,应该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两者的任务我都干过,我们们算是特工,但是要随狙击旅一起训练的。”

“难怪你的汉语说的这么好,是不是你的渗透方向是中国这边?”

“我还会说英语和日语。”

我靠!我是彻底地给雷焦了,这女人简直……没法形容了。看看人家一女侦察兵,再看看我一大老爷们以前也算是混过侦察兵,跟人家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涅?

“那你怎么……你怎么偷渡来中国了?”毕竟是同行,以前在部队里有些事情也了解一些,朝鲜的特种兵可是军队里精英中的精英,都是职业杀手。他们在国内在军队里的地位待遇相对来说是非常高的。她为什么会偷渡到中国?

“你以为我是来执行什么任务的?”凤舞的口气好像在笑。

“那你是……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头一次遇见外国的同行,大家以前都是军人,只是好奇而已。听说你们那边的纪律是非常严格的……”

“放心吧,我不是来执行什么任务的,我是叛逃过来的。”

“叛逃!?”这个词从凤舞的嘴中冒出来的时候不见她有什么情绪波动,可见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怎么样。

“对,叛逃,我不想再在朝鲜待着了,就是这样。”

“……那你家里的人呢?”

“……死了。”凤舞的话说的很是简单,但是我能看出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凄凉的仇恨。

我没有说话,我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那种军人特有的流血不流泪的刚强。

但是接下来我没说话,凤舞反而打开了话匣子。她的情绪调整得很快,就像是诉说另外一个人的故事一样。

据她所说,她原本还有个哥哥,是隶属于朝鲜第8特种军171狙击空降旅的士兵。后来在某次秘密对日本的海上军事渗透行动中牺牲,连尸体都没找回来。

而她小学毕业之后就被挑选到总参侦察局,由军队进行培养,训练她各种军事谍报技巧和战斗技能。而开始时她的主要渗透方向就是中国东北。

当时的90年代的中朝边境,延边新义州一代朝鲜向中国境内偷渡之风盛行。

仅隔着门图江,中国这边是高楼大厦灯红酒绿丰衣足食,完全是一付宣传中的资本主义腐化生活的景象。而朝鲜这边却是满目荒凉,穷得好像上个世纪的小山村一样。再加上连年灾害,很多难民经受不住饥苦和诱惑,铤而走险向中国这边偷渡,就是现在这股子偷渡风还在持续,根本禁止不了。

而韩国国家情报院一直在吉林延边等中国边境城市设置有规模很大的情报网,组织了很多民间组织如“自由朝鲜人联盟”等组织,专门策划朝鲜军民出逃。

而当时凤舞,或者说是金泽雨就曾受命混在那些叛逃的难民之中,渗透到中国境内,以监视破坏那些反朝鲜的组织。但是在到了中国之后,她的所闻所见给了她巨大的震撼,看到中国的经济发展水平和愉快的过着自己的生活的中国人民,她头一次出现了对朝鲜所谓的社会主义的质疑。

同样是社会主义国家,为什么朝鲜会天天草木皆兵的搞先军主义,为什么中国的人民群众可以自由地迁移而不用担心什么南朝鲜特务?

为什么中国人生活的环境这么宽松,为什么朝鲜永远那么压抑,因为不知道周围那些注视着你的眼睛有多少来自社会安全部或劳动党调查局?

为什么伟大领袖金正日宣布“住瓦房喝肉汤,就是实现共产主义”,而中国人住着高楼大厦,开着小汽车,丰衣足食,却还宣布自己只处于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

这究竟是为什么?

然而作为受过严格训练和政治教育的她,把这些疑问深深埋藏在了心底,她知道这些思想一旦曝光,那会给她在国内的亲人带来什么下场。

此后,她的工作进展的颇具成效,连续侦破了数个从朝鲜境内向中国方面偷渡的秘密渠道,并且破获了一个朝鲜新义州境内由中国控制的秘密电台。

有这些功劳在,她得到了提升,并且又先后多次前往中国东北地区,经过自己的眼睛长期的观察,长期被灌输社会主义国家概念的她,终于明白她祖辈、父辈信奉的马克思主义可以是另一幅状况。

但是真正导致她叛逃的确是另外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她一直以为她的哥哥牺牲在了对日本秘密军事行动的前线上,但是多年后的一天,她有次在日本执行任务的时候意外的遇到了本已经阵亡的哥哥金勇株。

原来她的哥哥当初在交火中并没有阵亡,靠着顽强的毅力和一块破烂船板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之后,被一艘日本渔船救起。但是她哥哥此后并没有回到朝鲜,因为他知道自己回去之后将面对无穷无尽的政治审查,这对他的亲人来说将是灭顶之灾,还不如继续“死亡”,还能给自己的家人挣个烈士家属的名分。

后来她的哥哥辗转到了欧洲,并且接受了国外雇佣兵公司的招募,成为了一名职业雇佣兵,以“山猫”为名转战在世界各个热点地区。

再后来她的哥哥和十几个战友脱离了EO公司,在中亚一代自立门户,后来受到了中国国家安全部的招募,转而为中国工作。

她的哥哥这些年走南闯北,已经见识了朝鲜之外的大千世界,再也不在对朝鲜的社会主义有任何的留恋,他告诉金泽雨说朝鲜由金家王朝统治是没有未来的,要她趁早脱离朝鲜到外面的世界去,还说他现在为中国国家安全部工作,如果她愿意的话,他可以请他的中国朋友帮忙。

凤舞那次是真的动心了,但是仍然没有下定决心。结果回国之后,她的上级倒是替她下了决心,她和哥哥碰面的情报被泄露了出去,她情知大事不妙,解释是没有用处的,对于有嫌疑叛变的特工来说朝鲜的一贯政策就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仗着以前曾经长期参与对于边境走私偷渡的调查,她自己私下里也掌握了一些渠道,仓惶叛逃到了中国这边,而她的父母事后则来不及转移被朝鲜方面逮捕处决。

她得到消息之后欲哭无泪,而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她的哥哥没办法给予她帮助了。

原来她哥哥上次在日本是有任务的,受命监视一名向东突组织提供军火的日本军火商池田城政,并伺机策划对他的暗杀行动。

结果他同队的狙击手在香港行动之后在一次事故中失踪,中国安全部门认为他的身份已经曝光,为避免产生国际影响,安全部撤销了当时负责指挥那次行动的部门,解散了她哥哥所在的秘密部队。

失去了中国人保护的金勇株自身难保,也没能力再给他妹妹安排什么了。他选择和他的几个同伴一起去南美闯世界,但是金泽雨没有和他一起去。

金泽雨并不计较什么,就算是情势再恶劣,也比在朝鲜国内好的太多了。在这里有很多和她同样的朝鲜偷渡者,中国当地警察和安全机构对此睁一眼闭一眼,她在这里可以打工,可以自由自在的过的像个她这个年龄女孩的生活而不是像个战斗机器。

再后来又过了几年,当时凤舞在习惯了中国的舒适生活之后,也感到了经济上的压力,她没有身份证,又是偷渡过来的外国人,无法找到很好的工作,人就是这样,在习惯了舒适之后就会向往更好的生活,她对贞操的观念看得很淡,并且很早就失去了处女身,于是下海作了小姐,她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遇到了A先生。

当时她已经完全像个中国的女孩子一样了,A先生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背景,只是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朝鲜小姐。看她有不同于常人的机敏聪明,于是以高薪招募了她加入了自己的组织。

凤舞一直小心的掩饰自己的身份直到今天,直到遇见了我。

“……你以前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我听完了,很久都没出声,没想到这个年纪好像还没我大的惹火女郎竟然有如此惊涛骇浪的经历。

“嗯……”凤舞眼睛盯着天花板,好像也沈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呢?”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问。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凤舞的声音像是在喃呢,“也许我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吧,以前在朝鲜,后来到中国,再到现在,没想到还是走回到了以前的老路上。或许我天生就是干这种事的料吧。”

“……你哥有消息吗?”我似乎也有点被这种气氛感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开始没话找话。

“我哥……他也不在了。一年前我接到了他在南美的雇佣兵战友发来的消息,他受某国军方的雇佣在一次针对该国反政府武装的军事行动中牺牲了,对方同样也是国际雇佣兵,不过我哥的战友已经帮他报了仇。”

“哦,这样啊……”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为这件事哀伤,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过了大约两分钟……

“你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凤舞突然扭过脸来看着我。

“哦……这个,你说了这么多,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等等,你不会把这些当真了吧?”凤舞突然好像看着某种珍稀动物一样看着我,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充满了恶作剧的坏笑。

“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说刚才说的这些全都是……”

“当然是假的啦!你当这是拍电影啊?”凤舞哈哈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哪有那种可能啊?这不过是我在网上看的成人小说的情节而已,我说说你还真信啊?!我靠你还真是搞笑,这种话你也能相信啊?难怪你给人算计的团团转,这样的话你也相信?受不了了……”

凤舞笑的捂着肚子直拍床,笑的满眼都是泪水,但是我却没有生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俯下身,凤舞不笑了,看着我。

我轻轻的吻了她的眼睛,她的眼泪是咸的,只是里面,似乎还带着苦涩的味道……

(九)

7月4日,下午4点。

在秘密藏身处,凤舞和我正在综合分析着这几天劳动的成果。经过几天的侦查,凤舞决定今天晚上行动。这几天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通过观察发觉她对于侦察和反侦察技能相当老练,而且大概是以前对于张朝平有些了解,我们费了一番周折后查到了一处秘密住宅。

这处住宅位于成都路的一个小区内,当然登记的名字并不是张朝平,不过凤舞说这是张朝平的一个秘密落脚点。

我相信她所说的并非空穴来风,既然张朝平是混黑社会的,而且还是牵扯到上亿金额的大生意,这样的人所过的生活肯定也是一般的老百姓所无法想像的,狡兔三窟很正常。凤舞身份特殊,肯定也有某些特殊的手段能查到这些情况。

“如果那处公寓真的是张朝平的秘密据点,那说不定可以查到有用的线索。

但是你真的确定咱们去了以后不会有一大票杀手等着咱们?再没有人知道这地方了?“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处处都要加着小心提防。上次能从警察的手中逃脱实属侥幸,凤舞自己也承认这一点,我可不想再亡命狂奔一次。

“张朝平如果真的对他的组织怀着二心,那这个落脚点就应该没有曝光。我能找到这儿也是因为偶然的一个线索。我有次开他的车出去办事,结果车半路出了毛病,随便找了个修车站修车的时候,结果张朝平的车让修车站的老板给认出来了。他有次就在那个小区见过张朝平的车,我那次后就上了心了,结果真的给我查到这儿有问题。”

“原来如此,看起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还真是至理名言。张朝平可能就那么一次疏忽,巧合还让你给碰上了。”

“所以运气好的话,咱们可以把张朝平当场堵在屋里。这小子背着别人搞这么一个地方,肯定是除了自己信任的人之外不会告诉别人,这就可以断定碰见别人的几率不会大。”

行动时间敲定在凌晨3点,因为这个时间是人们睡得最熟的时间段。

凤舞接着就把先前我看过的那个大旅行包给拿了出来,这大概就是我们所需要的装备了。先是一把麻醉枪,我吃过这东西的亏,这枪是打麻醉针的,有效射程大概有十米。凤舞还有一把手枪,但是不知道放在哪儿了,我也不赞成她用真枪实弹,毕竟真枪太危险,容易闹出大事来。

那个小区里只有普通的保安,而且不是专业保安公司训练出来的,对付他们这把麻醉枪就足够了。

接着是万能钥匙,这东西我用过,但是凤舞的这套显然比我以前见过的更全更精密,而且还是电动的,相当的先进。

凤舞拿给我看了看,问道:“知道怎么使吗?”

我闻言颇有些不服气,就算你是真的朝鲜特工的出身,毕竟本人也是部队里混出来的,简单的开锁、别锁的窍门我也懂,况且我还受过A先生的训练。

我拿过那个电动的小把手,然后看看门上的锁,又抽出一片钢条插进齿槽里。

从外面关上门,将钢条插入锁眼之中,轻轻的拨动,感觉卡上锁簧了,按动电门钢条转动,三晃两晃喀吧一声门锁就给别开了,但是令我尴尬的是门虽然开了,万能钥匙却卡在锁里拔不出来了,也不知道那里出了问题。

“哼哼,怎么了?”凤舞的脸上明显带着揶揄的笑。

“……我习惯用手动的,这种电动的我用不惯。”我掩饰着我的尴尬,凤舞接手,清楚地给我演示了一遍,三两下便将钢条拔了出来。

“OK,到时候开锁就由你来负责。”

凤舞知道现训练我也来不及,于是又拿出两个催泪瓦斯烟雾弹,“这东西你总会用吧。”

“当然会用,否则我当兵不是白当了。”我接过一看,竟是两个军用型号的正品。不由得吃了一惊,“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不会也是你从朝鲜带过来的吧?”

“你说呢?我要是说是我买的你相信吗?”

“不相信。”

“那跟你说了也是白说。”凤舞不再言语,但是我相信很有可能是她真的从朝鲜那里带过境来的,她以前就执行过暴力任务,还成功渗透进中国境内很长时间,藏点装备在这边真的也是不算什么新鲜事。她能成功从朝鲜叛逃到中国,就说明她是个随时准备充分的人。

“还有这个,夜视用的。小心点,电子的东西特别麻烦,碰一下摔一下就容易出毛病。”凤舞从里面拿出两个包装盒,打开来看里面是用泡沫包裹的两个夜视镜,不是军用的那种傻大黑粗,而是就像两套防风护目镜,但是上面集成了电子元件和两个镜头。关了灯戴上后眼前一片绿光,但是屋内的陈设看得确实很清楚。

“这东西造价要多少钱?你究竟是……我靠……”

我知道问她现在也问不出来什么结果,索性不问。拿下夜视镜,问道:“如果箱子真的在那里藏着,肯定不会是只打开一道门锁就够了,说不定还有保险箱什么的。那万能钥匙打得开保险箱么?”

“没关系,如果真的遇见打不开的锁,就用这个。”凤舞拿出两个普通麻将牌大小的好像口香糖一样的软胶块,剥开外面包裹着的一层银色锡纸样的包装,里面的块状物确实很像香口胶,只不过从中间分开一半是红色一半是绿色。

“知道这是什么吗?”

“总不会是口香糖吧?”我直觉这东西像是塑胶炸药。

“你想把它当口香糖嚼也可以,这是微型炸药。使用的时候把红色和绿色糅合在一起,粘在目标上,5秒钟之后就会产生剧烈的光热能量冲击,但是爆炸的爆速不高,使用起来比较安全。不过能不能嚼我就不知道了。”

凤舞说的好像很随意,我却看着我手心内的这两个东西直冒汗。

“你开玩笑?”

“你看我开玩笑吗?”

“这东西真是炸弹!?”

“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你是恐怖分子吗?还带着这种危险的东西?”我原以为她有把手枪就够可以的了,没想到还随身带着炸弹。回想自己原先坐她的车都是与炸弹同行,万一引爆的话……

“放心,这东西很安全,只要有外面的那层包装包着就没事。”

我咽了口吐沫:“这东西爆炸威力有多大?”

“大概和一枚手榴弹的威力差不多。放心,对付防盗铁门或者保险箱是足够的了。”

“靠,你是去偷东西还是去打仗?还带着炸药?万一把那箱子也给炸坏了,我们不是前功尽弃了。再说炸弹动静那么大,你就不怕把警察给招来?”

“那箱子才没那么容易被破坏,而且这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

“那你拿着好了,我不要。”我想把这两个危险的玩意还给她,万一走着走着在我的衣服兜里爆炸了,那可就好看了。

“你什么都给我,难道你自己就不打算出一点儿力?万能钥匙你也不会用,夜视设备你也不行,拿两个这东西你还在这推三阻四的。你告诉你它很安全,你不用害怕。”

“……你是怕万一咱们被警察抓到,你好把黑锅往我头上推吧。”

争论到最后,最终还是我妥协了。只好小心的把这两个要命的鬼东西收藏在裤兜内,我怀疑她说得是不是真的,心中祈祷着玩意可千万别自己胡乱引爆,一定要找机会把它们暗中扔掉。

弄完了装备,开始养精蓄锐。睡到半夜1点半,养足了精神的我和凤舞离开了朝鲜菜馆,直奔成都路。

这个小区里面有一两栋高层,其余的都是六七层的楼房。经过这几天的踩点,我们已经摸清楚了周围的路况,小区内的保安措施表面上很是严密,但是其实还是有不少破绽。摄像头的角度有死角,而且半夜时保安巡逻的不是很负责,有时候会偷着找地方打盹。就算是巡逻也都是在院子里转,基本上不进楼。

因为楼道门上都有密码锁,不是住户进不去。但是有关这一点我已经搞清楚了。这里面的住户相当之缺乏警惕性,别人开锁的时候在旁边用手机远远录下来,回来看几遍就知道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可能有雨,我们在等着。雨水会给我们提供可靠的掩护,而且一旦下雨,小区内的保安巡逻也会松懈很多。

3点钟,真的开始下雨了,我们开始行动。

翻过不算高的围墙,我们成功的突入了小区的内部。这时小区内只有路边的路灯还是亮着的,其余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远处有手电光无目的的摇来摇去,那是值夜班的保安们在雨中披着雨衣敷衍了事的巡逻。很快他们就会找地方避雨直到雨停为止。

我们已经知道了小区内靠墙的各个摄像头的位置,这里死角很多,我们俩贴着墙慢慢的前进。靠墙有灯光,但是这并不构成障碍。因为灯光的范围只有周围几米,再远的地方便是一片黑暗。

来到一个墙角,我和凤舞擡头向上看,张朝平就住在顶楼第六层。

不知为什么,他的窗户外面没有安防盗网。现在我们面临两种选择,要么顺着下面的防盗网爬上去,要么从楼道进去。铝合金玻璃窗总比铁质的防盗门好弄开,但是走楼道不用那么麻烦爬高上低。

我们决定走楼道。

楼道的密码门很轻易的就打开了,这种非高层的楼里面并没有监控设备和电梯。我和凤舞快速而无声的上了六楼。

屋内不知道是否有人,但是隔着门却听不到任何的声息。

也许张朝平在里面,也许不在。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来全天候的监视这里,况且我们俩现在身上湿淋淋的,楼外面有保安在四处晃悠,我只想快点完事离开这里。

凤舞的水准果然专业,很快就搞开了防盗门。

屋内一片黑暗,但是我们没有开灯,而是戴上了夜视仪。我注意到门边的红外报警器上红灯闪烁,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这说明屋内没人,但是该死的小区监控报警设备还在正常工作,消防安全中心的监控此刻肯定也报警了。

等关掉报警,已经来不及了,信号肯定已经发出去了。

我看着凤舞,她迅速的在屋内转了几圈,随即开了灯卸下了夜视仪。看样子她还不打算离开,我稳了稳心神,也决定陪她唱这出戏,保安毕竟不是警察,说不定能煳弄过去。

灯又关上了。

果然,过了大概能有十分钟,保安才姗姗来迟。屋内的通话器响了,等了几声之后,凤无才打开灯,示意我去接电话。

我拿起听筒,里面传来了例行公事的问话。外面的雨下的很大,相信下面的人也不会在雨中耽搁很久。我告诉他们说是误报,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打发了。那些保安甚至没有问我的姓名,道了声打扰就挂了电话。

凤舞随即关了灯,用夜视仪看着下面,视野中两个保安和打着一把伞连蹦带跳的跑过一些水洼,消失在楼的另一侧。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时间了。

但是该死的是最终我们一无所获。

我确信我们把所有的角角落落都找遍了,而且天花板、墙壁、地板也仔细的检查过,没有隐秘的保险箱存在。凤舞不甘心,因为这里是唯一的线索了,又和我重新找了两遍,依然没有任何线索,眼看就快要到5点了,而且雨势正在减小,夏天天亮得早,外面的能见度正在逐渐升高。而我们被发现的危险也正在逐渐加大。

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该撤退了。

“见鬼了,什么都没有!?”凤舞虽然表情仍能保持冷静,但是语气却带着恼怒和颓丧。

“我们走吧,再等下去就天亮了。”我催促道。

凤舞无奈之下开了门,正要往外出,却看到了门外墙上的邮政报箱。她眼睛一亮,两下撬掉了上面的锁,打开看时,却发现里面除了一些小广告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但是她的动作却是提醒了我,我转回头看着桌子上的烟灰缸,刚才虽然注意到上面有些好像烧焦的纸片之类的东西,但是却没在意,现在我却有种瞎猫碰死耗子似的直觉。

我拿起来,发现像是一张广告的残片,但是已经被烧的只剩下了一角,原本在灰烬堆里不易察觉。但是我发现上面似乎有数字,像是电话号码。

我来不及仔细看,在这里烧东西的人只可能是张朝平。而且如果是一般的不要的东西,正常人会把它扔进垃圾箱,根本没必要特意去烧毁。如果采用到烧这种行为,就说明是要彻底让它消失。

既然是张朝平很想彻底让它消失,那就说不定和我们的目标有关。

我闪身出来,凤舞轻轻的关上了门。在天色完全亮起来之前,我们下了楼,顺着事先确定的路线,翻墙熘出了小区。没有惊动保安,所以我最担心的武力冲突也没有发生。

等回去之后,我们开始研究那张纸片。

这种纸片看起来像是那种小型的街上发的广告纸一样,印刷的还算是精美,但是现在只剩下了一个角,和几个看起来像是电话号码的数字。

“张朝平既然特意要烧掉他,就说明这张纸会威胁到他,现在我们的线索只有后面的这五位数字,看起来像是电话号码,但是不知道是手机还是座机,或者是小灵通。”

“这像是广告纸,难道是什么人给他发的广告,小区里面经常有人乱发一些小广告,这很正常,但是其他的广告他不烧,偏偏烧这个。就说明这可能是某个特定的讯息,不同于其他的那种,有可能某个特定的人发给他的。”

“奇怪了,如果哪个人是他的同伙之类的,用不着用这种手段吧,有什么事打个电话或者别的渠道也可以说明,就算写信也用不着拿个广告来,这太奇怪了吧。”

“也许……那个特定的人并不是他的同伙,而张朝平也不知道他会给他发来一个广告,咱们还是先弄清楚这是不是电话号码吧。”

凤舞从他的韩国人朋友那里找来了本市的电话黄页,让我翻着找,而她则上网查,我们俩就只有这么一个都不知道是不是电话号码的几个数字,开始了鏖战。

不知道看了多久,我的眼睛酸疼疲累,似乎有些发花。而该死的黄页还有厚厚的几百张,我觉得这根本就是难以搞定的任务,现在连这些是不是电话号码都不知道,我觉得我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

而凤舞则一如既往的那样全神贯注盯着显示器,她搜到的结果不知道有多少,她也在一个一个的查看。

我揉了揉眼睛,继续看,但是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

我梦见了汪慧,但是她却被别的男人压在床上,赤裸着身体被强奸。初时她还反抗,但是渐渐的她的反抗变成了顺从和迎合,很欢乐的和陌生的男人们做爱。

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但是却莫名其妙地感到恐惧,身体一动都动不了。

后来她一个人向前走,不知道要到哪里。我在后面追,却怎么也追不上。我很着急,越急身体越重,简直是举步维艰。

而我的后面,似乎还有些看不清楚地、好像一团团黑影一样的怪物在追我。

然后我就给凤舞给推醒了,我猛地擡头,癔症了几秒之后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在做梦。在看凤舞坐在我的面前,手中拿着一张纸,好像她的搜寻竟然有了结果。

“你找到什么了?”

“我在这儿辛苦,你就在这儿睡大觉,哼……这些数字的号码,可能是这个意思。这是我能找到的最沾边的结果。”凤舞板着脸,把纸推给我。

我接过仔细看,脱口而出:“整容医生?这是真的吗?”

“我也不知道,这是在某个论坛里的一个帖子的回帖里发现的,说是某个私人整容医师的联系方式。但是现在却是真假难辨。”

“你是说张朝平在联系整容医生?他想干什么?”

“也许他想熘之大吉?谁知道呢?”

“这条情报的可信度有多高?如果是医生的话,谁知道他是不是正规医院的医生?在网上发这种信息,弄不好是没有行医资格的江湖郎中,这种黑市医生的信息大多数是假的,搞不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黑市医生是多,但是有财力去印发这种广告的却少。再说网上的东西也不一定就是假的,正因为他们没办法光明正大的打广告,才会在网上乱发贴。”

“那你打算怎么办?去找这个医生?”

“对,现在知道了他的电话,就去看看这个电话是不是真的。我估摸着这个电话未必是那医生本人的,搞不好是联络人的电话。”

“联络人的电话会印在广告上么?”

“管它呢?先查查再说。”凤舞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我呆呆的坐在板凳上,其实我们现在就是像在大海捞针,说白了就是在碰运气。谁知道这座城市里有多少个黑市医生,谁知道那串数字是不是电话号码的意思。没人能确定,但是我们只能是凭感觉在这里瞎碰,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况且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是有的,而且我相信以凤舞的经验应该是有几分把握。

张朝平如果真的从中捣鬼背叛了他的组织,那么他下一步肯定是设法脱身。

整容改变自己的相貌也是一种手段。

但是他现在才开始是不是太晚了呢?

管它呢,等凤舞查回来再说吧。

*** *** *** ***

7月5日,下午3点。

凤舞的办事效率是很高的,跑了趟网通营业厅,很快就查明了那个电话号码的机主姓名,是一个姓陈的男人,而且这个号码现在还在用,就是本市的号。

此人很有点警惕性,开始联系他的时候,他一口回绝说是打错了。但是凤舞的说谎技巧也不是吃素的,再次和他联系之后,终于取得了他的信任。

“你编瞎话编得还真像啊,我刚才都差一点相信了。”我等她打完电话,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跟我说的那些情况里有多少是假的我没听出来呢?

“没什么,实际上只要抓住对方的心理就行,尽量把自己带入自己扮演的角色。要取信于人并非想像的那么困难,这个家伙真正的目的还是钱,只有显得好像是咱们去求他一样,他才能趁机提价。”

“那现在怎么办?去找他?”

“和他约个时间,会会他去。只要他露面就好办了,咱们现在没时间慢慢来,他要肯合作当然是好事,要是不合作就得强迫他合作。”

约定的时间是第二天,也就是7月6日的下午。

我和凤舞两人在公园内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那个姓陈的男人出现。长相很平凡,三十多岁,有点像社会上的混子。他看着凤舞的眼神很有点猥琐,但是有我这个男的在旁边,他还不敢太放肆。

“你们是不是要找医生做脸的?”

“是。你就是陈先生?”凤舞回答,眼中露出了一丝猎手盯上猎物的精光。

“他是谁?”姓陈的指着我。

“他是我表哥,不放心跟着来的。”

“你长的这么漂亮,根本用不着整容啊?”不愧是经常干这个的,男人突然发觉了不对劲。左右看了看,似乎怀疑我们是警察。

“你说对了,我找你来不是为了整容的事。”凤舞的嘴角突然溢出了一丝冷笑。

那男人打了个哆嗦,突然转身想跑,我一个箭步上去抓住他的胳膊脚下一别他,一个擒拿把他摔翻在地。那男的大喊:“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我狠狠地对着他的肋岔子凿了一拳,一下把这小子打的疼的说不出话来。

凤舞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周围的人似乎有想过来看热闹的,凤舞把眼一瞪,骂了声滚蛋,结果这些人没一个敢上来的,全都吓的当没看见,躲开去了,没人出来管这闲事。

把这小子带到了面包车上,他已经缓过了劲。

“你们……你们不能抓我,你们没证据……”这小子真地把我们当成了警察,话没说完就被凤舞狠狠扇了一耳光。

“你他妈少废话!不说实话就打死你!见过这个人吗?”

将张朝平的照片拿到他眼前,这小子依旧装疯卖傻,大喊什么都不知道,还叫唤着要找律师。我看了看凤舞,她做了个无奈的手势,我抡起拳头照着他的脸上身上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一顿拳头打的就像打沙包一样过瘾,最后把这小子揍的爹妈乱叫,鼻子和嘴角都挂着血迹,牙齿都飞出来两三颗。最后他狂叫着别打了,我才住手,接下来的情形就简单多了,问什么说什么,现在免受皮肉之苦是最重要的。

他确实不是医生,只不过是帮医生联络客户的,是医生的表弟。

他没见过张朝平,但是他认出来那张纸片确实是见过,我们跟着他回了他的住处,见到了一些同样的小广告纸卡,是一种优惠折扣卡,听他说只有花钱超过五万以上的客户他们才会寄出这样的优惠卡。

我和凤舞同时察觉到今次确实是碰对了,张朝平在这里花了这么多钱,所以对方才自作主张给他寄了这张卡片。

但是凤舞觉得奇怪,她和张朝平相处了那么久,根本没发现他的容貌上有什么变化。

他究竟是哪里整容了更是不得而知,他花了这么多钱一定是做了什么的。

再问这姓陈的家伙才说关于客户的信息他知道得也不全,有些是直接去找医生的,关于这些人的情况他就不知道了。

问出了那医生的地址之后,凤舞给了他一麻醉枪,把他扔到了公园的厕所里。

“现在咱们就去找找这个医生吧,没想到这回真的给咱们碰对了。时间紧迫,以张朝平的心狠手辣,他要是利用完了这个医生,铁定会灭他的口,咱们要抓紧。”

“等等,你不带枪吗?就凭这个。”我想起张朝平的那两个杀手,有点不寒而栗。

“没时间了,先去看看再说。”

车子顺着路向西,到了赵村。这里原本是农村,城市扩建之后这里就变成了所谓的都市乡村,这儿的房子大多是连成一片的二三层小天井楼,都是出租用的。

不过也有独门独户的院落,医生的诊所就坐落在外围的一座小楼的三楼。

“就是这儿了,先找个人问问吧。”我左顾右盼,却发现楼里面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穿着的挺整齐,不过却坐着个轮椅。

我和凤舞过去,凤舞帮他下了台阶,他对我们道了声谢。

“请问罗医生的诊所是不是在这上面。”凤舞很客气的问道,美女的魅力果然不是盖的,青年很客气的说就在上面,还说刚才见有人进去,罗医生此时可能正在接待病患,如果我们有事的话,或许应该等一会儿再上去。

“正在接待别人?”

我和凤舞对视了一眼,同时想到了可能上面的人就是张朝平!

“谢谢你。”我对那小伙子举手致意,然后和凤舞一起上了楼。

三楼上挂着牌子:罗医生整形美容诊所。但是却没见有护士或者接待人员,我走了几步,突然觉得那里不对劲,再看凤舞的脸色早就变了,她一把拉住我。

“不对!有血腥味!”

说完她拔出麻醉枪,对准了门口,我则闪身躲在墙边。我们俩交替掩护着向门口靠近,但是到了窗户口时就发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坏了!晚了一步。我先冲了进去,凤舞紧随其后。

桌边的男人已经断气了,是被勒死的。找他的证件一看,此人应该就是那位整容医师。而里间的手术台上则躺着一位,脖子上被一刀毙命,血都快给放光了,流了满地都是。英俊的面容,不过已经没有任何的生机,正是张朝平。

“靠!张朝平!?”

我当时就懵了,这家伙怎么也死了?看样子死的时间不长,难道是刚遭毒手不久?

凤舞也吃了一惊,看样子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拿出手机对着尸体拍了几下之后,拉着我就要往外面退。

“快走,快离开这儿!”

“等等,刚才那人不是说刚有人上去吗?说不定就是那个杀手!咱们没见他下来,一定还在这上面!”

凤舞闻言立刻拔枪警戒四周,但是我却发觉到地上有很多血脚印,是刚才凤舞不小心踩上的,我的目光下意识的转移到了她的鞋上。

“你的鞋。”

“我的鞋怎么了?”凤舞不解,低头看。

“有很多磨损!”我突然打了个冷战。

“那当然了,我天天在外面跑,不磨损才是奇怪!”凤舞很奇怪我现在说这些个干什么?

“刚才那小子的鞋,也有很多磨损!”

凤舞愣了,坐轮椅的人又用不着走路,他的鞋怎么可能会有磨损?除非……

“快追!”

我们俩好像一阵风一样飞奔下楼,门口只见到了一张轮椅。但是我们同时看到了斜对面的一个人影闪进了另一座楼里。

“在那儿!我正面追,你从后面包抄!”凤舞说着拔出麻醉枪追了上去,我则撒腿就往楼后面绕。这里的房子基本上都是乱盖的,到处可供攀爬的地方很多,我能看见上面有人在跑,而且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凤舞的喊声。

在下面胡乱跑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堵矮墙,我爬上去后直接顺着一段消防梯也上了屋顶。

刚上去就看见一前一后两个人顺着房顶跑过来了,跑在前面的正是那个小伙子,难为他刚才装的那么像,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

“站住!”我刚闪出来拦住去路,结果那小伙子好像一头发狂的公牛一样迎面撞进了我的怀里。他的力量很大,我被撞的一下仰面栽倒,但是他也被我牢牢抓住。

我们俩在地上打起滚来,他抽出一把匕首,我死死抓住他的手,凤舞在旁边没法瞄准,上来一脚踢掉了他的匕首。我也藉机一用力,把他从身上掀了下去。

我们俩同时站起,但是这家伙的敏捷出乎我的意料,刚站起的同时就飞起一脚蹬在我的肚子上,我被蹬的倒退了好几步,凤舞手中的麻醉枪也响了。

结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此人蹬了我一脚之后,被反作用力的作用下也倒退了几步,结果又挨了一抢,竟然退到了楼房边沿,脚下恰好又踩到他掉落的匕首滑了一下,竟然丧失了平衡,一头从楼上栽了下去。

我和凤舞同声惊唿,再想上去救已经晚了。下面很大的一声杂物撞击声,再看时,杀手已经断了气,他跌落的地方比较衰,一堆废钢筋堆放的地方,几根钢筋扎穿了他的胸口,他正在抽搐,显然是命不久矣。

这样一个活口,就这样又没有了。

“快走,等会这家伙会被人发现的!”在这种情况下,我和凤舞只能是快速的离开。

原本以为今天是充满希望的一天,结果张朝平死了,医生也死了,来杀他们的杀手也死了,我们什么也没有得到,除了身上又多背了三条人命。

“这杀手什么来头?”在车里,我问凤舞。

“我怎么知道?”凤舞没好气地回道。但是该死的车子在关键时刻却是熄了火,怎么也发动不着,气的凤舞狠狠一拍方向盘。催促我赶紧下车,同时拿出抹布来把我们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全都擦了一遍。

“先离开这里再说,我感觉这里不对劲!”

凤舞和我若无其事的向村外的公路走去,没碰见什么人。

“可能是张朝平上面的人发现了他的猫腻,派人来清理门户了。也肯能是组织派来的复仇的杀手。”凤舞小声地说着。

“组织的人?他们知道咱们在这儿?”

“我也不清楚。不过张朝平派人杀了咱们的小组那么多人,组织不报复说不过去。派人来杀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不知道怎么他们竟然比咱们先找到这里来了。”

“这下可糟了,张朝平也死了?难道箱子已经被别人给弄走了?”

“如果是组织的话还好说,至少咱们身上的冤屈有希望洗清。如果是……等等!”凤舞说着突然又拉住了我,我惊疑的看着四周,却见对面的出租车里面似乎不止一个人。

“不对,跑……快跑!”话音刚落,只见左右两侧各有人影闪出,同时我和凤舞掉头就跑。

凤舞拉着我拐进一条路,随手往后面扔了一个瓦斯弹。爆炸声就像响了一个二踢脚,然后具有强烈刺激性的白色浓烟滚滚而出。后面的追兵没有料到我们还有这等的装备,一时间咳嗽声不断。

但是在翻墙的时候,我却和凤舞分散了。她踩着我的肩膀爬了上去,结果我还没向上爬,后面的追兵就追到了,无奈之下我第一时间选择了斜刺里飞奔。

不过好在凤舞还算是够意思,她又投了最后的一枚催泪瓦斯弹,帮我挡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墙外面,而我跌跌撞撞的见胡同就钻,最后竟然给我顺利跑到了外面的公路上。

但是此时我已经不知道凤舞的下落了,我也没工夫等她或找她,我想凭她的能力应该能够自保。此时恰巧有一辆公交路过,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去了。

上去之后,我直接蹲下,看着赵村里面的情形。只见有两股烟雾升腾着冒了出来,似乎村里的人被惊动了,狗叫的声音和人吵吵嚷嚷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待到远去之后,我的心才稍微的放下。问旁边的人,才知道这路公交是回B市的。

见鬼了,回B市也不敢再回去那个朝鲜菜馆了,那地方肯定已经变得不安全了。刚才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难道和那个杀手并不是一路的?张朝平究竟是谁要杀他?难道真的是他的组织察觉了他的反心?

难道在他的后面,还有什么更大的黑幕不成?

凤舞不知道怎么样了……不知道她能不能顺利逃脱。我现在回到B市究竟该怎么办?找不到凤舞,我就像个瞎子聋子一样,而且我身上的钱也不多。

不知不觉地坐到了终点站,我下了车。

此刻已经是晚上7点左右,我站在一个墙角的阴影里,茫然的看着面前来来去去的人们,思索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吃饭吧,经过了剧烈运动,不补充能量是不行的。

想了半天,我决定在这里等凤舞三天,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个可以就近观察那间朝鲜菜馆的地方,想到这里,我从阴影处熘熘跶达的出来,左右看看,就像不远处的一家小饭馆走去。

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一个脆生生的女音哎呦了一声,我下意识的搀住了差点摔倒的女孩。

“对不起啊……”女孩怯生生地给我赔礼道歉,同时她的旁边还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一起过来给我陪不是。

“没事,下次小心点。”我不想多惹事,就想离开,谁知那女孩突然惊喜地说道:“咦?怎么是你?”

我现在对于熟人特别敏感,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一抖手,结果待看清楚面前的这个女孩之后,我真的觉得挺面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但是我却没时间想,只是说:“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吧?”

“你忘了,咱们在A市见过面,公交车上!你那天和你女朋友帮我解了围。

你想不起来了?“

“你……哦,原来是你!”我脑中灵光一现,这才想起来。原来是认识张宁的那一次,还有个女孩在车上被人骚扰,我帮了她一把,她后来还把我和张宁误认为是男女朋友。真是太巧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她。

对于这个仅见过一面的女孩来说,她对我来说应该是安全的。

“哪,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天帮我解围的那位大帅哥。这是我的同学。”

这女孩很是落落大方,有点自来熟的样子,给我和旁边的那个女孩互相介绍。

“真巧啊,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哎?怎么没见你的女朋友呢?”

“哦,我来B市是来办点事,你们呢?”

“学校放暑假了,我当然就回B市喽,我家在这里住啊。”女孩的笑容甜甜的。我突然想到了也许我可以找她来帮忙。

“这样啊?你是在A市上大学吗?”

“嗯,大三了,学会计电算化的,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你吃饭了没有,要是没吃饭我请你,也算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啦。”

女孩的邀请正趁我意,于是我跟着她打车到了B市新区。

她请我吃饭的饭馆不算大,但是也能摆下十几张桌子,而且装修的都相当不错,干净明亮,座位之间有隔板隔开成一个个小隔间,而且还有吧台,但是此时人很少。只有一个服务生在,吧台后面是收银员,吃客也只有一男一女。

我们正式作了自我介绍,她说她叫王珂。

“这里的炒牛荷很棒的,绝对让你不虚此行。”王珂热情地给我介绍着。

“OK,你请客嘛,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我笑着应对,饭菜没上来之前我们先闲聊了几句,原来她是B市的人,考大学考到A市去了。

“那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小事,没什么的。你大三了,该找地方实习了吧。”

“这没事,我家是做生意的,将来大不了就给我爸爸打工就是了。”

“哦,这倒是条捷径。”

“你来B市干什么啊?工作方面的事吗?”王珂要了瓶汽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看。

“嗯……也不算工作,来找个朋友。”

“找到了吗?”

“……算是找到了吧。”想起张朝平,真不知道该怎么算,找到的只是个死人而已。

炒牛荷端上来了,果然是香气扑鼻。王珂又要了两个小菜,我饥肠辘辘,抄起筷子就准备动手,但是之前还是客气的问了一句:“你们不吃啊?”

“我们要的是担担面,还没好呢,你先吃吧。你来B市几天啊?什么时候回去啊?”

“嗯……没准,可能还得再待几天吧。”

“那你朋友家住在哪儿啊,我有时间去找你玩。早知道你来了我早就去找你玩了。”王珂的态度很热情,但是我的筷子夹着荷粉还没送到嘴里,却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吃啊?吃不惯吗?”

“你……等等,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住在我朋友那儿?”

“你不是说你找你朋友……”王珂没听明白我说些什么。

“我只说我找我朋友,又没说我住在他家。而且如果你要找我的话,问我要手机号就行了,问我要地址,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些奇怪。平常人很少有这么问的。”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还有你凭什么知道我早就来了?这句话说得也是很有问题。”

“奇怪,你不是……”

“哦们今天是第一次碰面,一般人第一反应都会是认为我是今天才来的。就算是不这样认为,你却问都没问我,你怎么知道我早就来了?”

“你不是说你要来几天吗?”

“我说我要来几天,但是没说我已经来了几天了。你也没问我,就那么断定我早就来了,这种说话的语气实在是令我不能不感到奇怪。还有我们相遇的实在是太巧了。我实在是不能不怀疑你的身份。”

“你究竟在说什么啊?”王珂有些生气了。

“对不起,也许我错怪了你,但是我不想冒险。我现在要走了。”说着我站了起来,但是王珂的脸色瞬间变了,由刚才那个活泼的大女孩一下变得非常的沈稳,那眼神犀利的好像两把刀子,刺入我的神经。

“坐下,你出不去的。”她说话的神态实在和她的年龄不符。

“果然是……没想到啊。难怪人这么少,这里在场的都是你的人吧。”

我慢慢坐下,这才察觉周围人所处的位置很巧妙,恰好封死了我的退路。而我的对面,王珂的表情已经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A先生向你问好……”王珂的语气就像冰块一样冷酷,我明白了,她是组织的人。

饭店中的空气好像凝聚了,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其他的人好像没受影响那样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但是我知道我如果逃跑的话,他们绝不会放我出去。

也许他们带着枪呢。

“我是被冤枉的,A先生的死和我没关系。”半天,我才低声说道。

“是吗?但是为什么你活下来了?”

“我活下来是因为我运气好,就这样。”

王珂笑了,明显不信。

“我们上次相遇也是设计好了的吧。”

“我们早就怀疑组织内有人暗中当了叛徒,每个嫌疑人身边都有人监视,经过这次总算是确信了。活着的人嫌疑是最大的,箱子也不见了,张朝平在你去拜访他之后也死了,这是灭口吧?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你,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这,张朝平不是我杀的!我也不知道箱子在哪里!”

“哼哼,是吗?但是为什么你的妻子失踪了?为什么你还活着?”

“等等。我妻子?这是什么意思?我妻子也和此事有关?”

“当然……”王珂的目光变得很深邃,“你用不着装傻,从一开始,她就有莫大的关系,你现在唯一需要告诉我们的是,箱子在哪儿?你妻子究竟在哪儿?”

(十)

自从莫名其妙的卷入了这一系列的惊险事件之后,我一直不知道我的妻子汪慧究竟身处何方,甚至闹不清楚她究竟是死是活。

先前知道了那三个男人的死讯,我一直担忧她是不是也遭到了不测,但是面前的王珂所说的话却令我陷入到了一个更加巨大的谜雾之中,汪慧和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这……怎么可能?难道她还活着?她现在究竟在哪儿?

自从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汪慧没有再出现在凶杀现场,也没有和我有过任何联系,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但是现在落到了组织的手中,却意外的得到了这个信息。

“我听不懂你说的意思,汪慧究竟何此事有什么关系?这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我说的真是发自肺腑,但是王珂却不为所动。

“你别装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你落在我的手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箱子不在我这儿,我也不知道在谁那儿。我原本以为是张朝平这家伙搞的鬼,但是今天去他家却发现他被人杀了,我差一点抓住那个杀手,但是这人失足跌下楼摔死了,线索又断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箱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说汪慧和这件事有很大的关系?”

王珂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正在判断我说得是不是谎话。

“你装的还挺像的,难道不是你和你妻子汪慧串通好了一起导演的这出戏,把箱子给偷天换日了吗?是不是你们分赃不均,汪慧把你给甩了,你现在又在这儿装起来无辜了?”

“这……这简直是……你是在说什么鬼话!?汪慧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和我串通什么?”

“哼哼,普通的女人?普通的女人敢去偷盗商业机密吗?”

“什么?商业机密?什么商业机密?你……等等,你说的商业机密,不会就是那个箱子里的东西吧?”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可怕的联想。

“你看,你这不是知道么?汪慧现在在哪儿?”

“不可能,你说得简直都是胡说八道,她怎么会去偷商业机密?这不可能!

她去偷什么商业机密?她哪来的这个本事?她根本不是这样的人!我了解她!她就是一个普通人!“

“哼哼,你了解她?你真的了解她吗?你背着她为组织工作,她难道就不能背着你做一些你所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这个?”说着王珂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数码显示器,上面播放着的视频片断正是妻子和她的情夫在床上做爱时的自拍片断。

汪慧在上面赤裸着成熟的肉体,穿着性感的黑色丝袜和高跟鞋,被男人健硕的身体挤压撞击着,两具肉体像蛇一样搂抱绞缠在一起,淫荡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钻入我的耳中。

“这个片断你应该很熟悉吧,在你发现你妻子自拍的那些视频之前,你是不是也曾经觉得自己很了解她?”

“你怎么会有这些视频?难道那天是你……是你杀了他们?”

“不是我,如果是我们动手的话,你早就被我们抓住了。而且我们也没必要要那几个人的命,更不会把警察给招来。”

“那他们是谁杀的?”

“很简单,四个人,三个死了,谁活着就是谁杀的。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你妻子想杀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这个人,这个人你认识吧?”说着王珂指着画面上搂着妻子的头,奋力蠕动自己的腰部,享受着妻子两条丝袜美腿绞缠紧夹的男人。

“我认识,这个人叫老刘。”我还记得某些妻子日记中的细节,这个男人和妻子的关系显然比其他两个男人要更加密切一些,妻子多次和他单独幽会。“他怎么了?”

“这个人认识张朝平。”

“等等,你是说我妻子偷商业机密,然后通过这个人和张朝平联系上,等等,这怎么可能?她偷什么商业机密?”

王珂看着我的表情,脸上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不屑冷笑,那意思好像在嘲笑我现在败局已定,居然还在这装傻充愣,做这种毫无意义的垂死挣扎。她的身子向后一靠,摇头叹道:“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到着这步田地,还在这儿演戏还有什么意思呢?什么机密,还不就是你妻子单位实验室里的那些实验数据嘛,还有什么东西能价值上千万欧元呢?”

“我妻子单位?”我真的愣住了,汪慧的工作单位是一家国营的制药公司,有自己的技术研究所,妻子在所里行政部门上班,王珂所说的实验室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既然是研究所肯定有实验室,难道是里面某些实验数据?那制药公司可是国营的,试验数据相当于国家机密,这可不是一般的偷窃啊。

“你是说,那种医药方面的实验数据?”

我的唿吸几乎有些止住了,虽然我对医药行业一窍不通,但是这个消息还是让我的思维短暂的混乱了一阵。如此之大的手笔,可能吗?汪慧她可能牵扯进这么大的事件里吗?

“不可能,她没事干了吗?她是吃饱了撑的吗?!她没事去偷那个见鬼的数据干什么?她是活的不耐烦了吗?这是泄露国家机密啊,抓住是要判刑的!”

“她当然知道,但是一个女人如果真的下定的某种决心的话,实际上比你们这些男人要顽固的多。尤其是一个女人的家庭背负着好几十万的外债的话,她很有可能会不顾一切,为了保住她的这个家不解体。”

“外债?她哪来的外债?什么外债?”

“据我所知,你们家不是以前背着八十多万的债务吗?”王珂的笑容很诡异。

“那……那不是都已经还清了吗!A先生帮我还的,代价是我为你们工作。

这些债务不是都两清了吗!?怎么还说这些!?而且上次A先生说我是最后一次为他工作,接下来就可以扯平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感觉脑门上的筋都在蹦,那该死的债务不是早就结清了,怎么现在又旧事重提,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A说过以后就和你两清了?”

“他当然说过,怎么,难道是骗我的?”

“当然是骗你的,上了贼船哪儿那么容易下来。不说这些了,你的债组织确实是替你还清了,但是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妻子呢?”

“这当然不能说,我……”我突然住嘴,我确实没有告诉汪慧我为了还债签了一个卖身契,为的是不想让她担心,同时似乎她对家里的财务状况也不怎么关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这是否令汪慧以为我们家的债务依然存在呢?

很有这个可能,难道在我偷偷摸摸的搞一些事的同时,汪慧也在为了减轻家里的债务做着某些事情?

“你甭装了,这一切都是你们夫妻俩搞出来的事情。组织早就怀疑内部出了叛徒,而且有证据表明这一点。和张朝平暗中勾结的就是你吧,你们其实也是互相利用。”

“原本的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张朝平的组织联系了上家儿,想要偷那些技术数据进行交易,于是张朝平就让老刘勾引你的妻子汪慧,然后利用女色再把书记给策反,因为书记的权限是可以接触到那些机密数据的。当然老刘给汪慧开出的条件就是帮她还清你们家的债务。最终你的妻子和那几个男人混在了一起,当然这也是为了她的真实目的的需要,这大概就是你看到的那些真人秀的由来。”

“但是某一天可能你发现了这个秘密,结果和你妻子两下一说给弄明白了,于是你就想趁机搞到这些数据,毕竟这么大笔钱放在面前谁都会动心。”

“再接下来,正好A派你去执行这次任务,你发觉这个任务和这件事有关,于是设法从中玩了一出偷天换日。你不是一直想脱离组织吗?大概你觉得现在正是个最好的机会,但是具体怎么玩的这一招,后来你和你妻子之间又出了什么问题,这我就说不上来了。毕竟这种细节要组织的问话专家拜访过你之后才能确定。

我现在也没必要在这儿继续跟你废话,我相信等到明天,我就能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一切。“

王珂的眼神中透着某种危险的气息,就想一条毒蛇盯着一只青蛙一样。我感到头皮发麻,这女人绝对是能说到做到的,我要是落在她的手里,那是百分之百没个好。我可不能坐以待毙,但是我手头却没有一样趁手的家伙。

“王珂,你怎么知道张朝平死了,难道他死的时候你在场?”

“我不在场,今天在赵村抓你的人,就是组织派去的。可惜慢了一步,要不然凤舞那个臭婊子也跑不了。如果我们能早一刻到,所有的人都逃不出去。”

“难道不是组织派人去杀的张朝平?那个杀手你不认识?”

“我为什么要认识,我并没有派人去报复张朝平。打打杀杀不是组织的风格,我们不是暴力黑帮整天拿刀动枪的,虽然有时候我们也和拿枪的一起合作。但是我们的目的最终还是为了利益,和黑帮火并没有任何利益可言,只会引起警方的注意。除非不得已,我们是不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

“可是那是几个人死了,几个活生生的人啊,你们就不打算报复?”

“人没了可以再招嘛,这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的是。

死个人就报复,报复的过来吗?更何况你是先去偷人家诶。“

“那这些人就这样死了?不闻不问?”

“真是奇怪啊,你现在还有闲心想着别人哪?你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比那些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有话等下对着别人去说吧,那些认可是最喜欢听别人讲话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玻璃幕墙上,给人的感觉我是正在心慌意乱之中,目光紧张无目的的四下游弋。

这家饭店虽然不大,但是装修的相当的精美漂亮,外墙是用厚重的玻璃幕墙隔开的一个水族箱,也许是因为这座城市靠海的缘故,里面游着的都是海鱼之类。

玻璃幕墙大概有五六公分厚,人力不太可能破坏,客人吃饭的时候可以欣赏水族箱中的游鱼,设计得很精巧,几公分厚的玻璃也能承受得住成吨水的压力。

也许我的逃生之路就在这里,拼死搏一把吧。

“是吗?但是我没有向陌生人敞开心扉的习惯,尤其是对我不怀好意的人。

王珂,你真的以为我会乖乖的听你的话,你既然曾经暗中观察过我,那你有没有见过我拼命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我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烈情绪,手从裤兜里慢慢的掏出来。

“你想干什么?宋斌,我奉劝你不要胡来。”王珂的目光转冷,表情就像一块花岗岩一样冷硬。“你背叛组织,害死队友,到哪儿都没有你这种人渣的容身之地!我劝你还是放明白点,我虽然不喜欢使用暴力,但是必要时我会用的……”

王珂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杀气,接着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就站起来了。同时我的手指已经刮掉了一层锡纸,猛一握拳,将手心的东西使劲攥在了一起。

“给我起来!”女孩的手上带着一双军用露值的黑色手套,伸手向我抓来。

但是我的猛地挥臂,在她的手碰到我之前撞翻了面前的酒杯碗筷,将手中的东西牢牢的按在了身边的玻璃幕墙上,那像是一团糅合在一起的橡皮胶。

现在就看凤舞给我的法宝是不是真的灵了。

“你干什么?”王珂她们都被我的动作吸引,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团东西。而我趁此机会猫腰就往座位下面缩。王珂首先反应了过来,脸色一变,把旁边的女孩猛地一推,自己也顺势出熘下了椅子,那女孩猝不及防身子一斜,眼看就要摔倒的时候,爆炸就发生了。

明亮刺眼的橘红色火球疾速的膨胀扩大,释放出的能量部分形成了一道定向的聚能冲击波,在吧台后的男子侍者刚刚从台下取出一把压满了子弹的大家伙,就觉得面前红光一闪,身体像是被一阵强风穿透了一样飞了起来,直接越过三四米的距离撞在了墙上。

同时剩余的能量转化成高温高压的震荡波,形成了一道美妙的淡蓝色的火焰,好像液体波浪一样沿着玻璃幕墙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犹如山崩崖倾,整块巨大的玻璃化为粉碎。

水族箱内成吨的海水倾泻而下,犹如大坝决堤一样。刚才的女孩下盘不稳,第一个被冲翻在水中。王珂也被重达数百公斤的海水当头浇下,直接给冲出老远,所有的桌椅板凳全部在水流的冲击下翻倒,屋内一片狼藉。

爆炸的威力还击穿了玻璃墙的另一侧,大量的海水活鱼直接浇到了外面的广场上,还伴随着大块的碎玻璃,旁边的行人们大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全都惊叫着躲开,屋内屋外顿时一片混乱。

而我则由于早有准备,事先努力稳住了下盘,手抓住了墙角的一根水管,在水流的冲击下是第一个站起来的,我也不顾全身湿透,趟着水连蹦带跳的直接就从玻璃幕墙的大缺口里跨了出去,我身后的王珂发出愤怒的尖叫,但是她还是没有力量站起来。我根本就是不顾一切了,直接蹦出去撒腿就跑,跑出很远了后面的人都还没能站起来追。

待我一口气冲进一条小胡同里的时候,再看后面乱哄哄的并没有追兵追来,就知道我侥幸又逃脱了一次。其实在这种公众场合王珂也不敢公然带人拿刀动枪的来追杀我,自从我引发爆炸之后,她的计划基本上就已经宣告破产了,因为这么大动静一定会有人报警。

没有事先搜我的身实在是她的失误,也许她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所以有些掉以轻心了。

但是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虽然暂时逃脱,但是王珂一定不会放松对我的追踪。我和凤舞又失散了,我可能还被警察通缉,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难道我要露宿街头?这根本就是找死。也不能去旅社。身上的钱也不多,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该死,到底该怎么办?

我躲在胡同里,不停的向远离此地的方向移动,但是心情却是极度的紧张,因为我不知道我的目的地在哪里。这里是B市,并不是我所熟悉的环境,在这里我来过的地方并不多。凤舞的那个落脚点不知道是否还是安全。

我觉得应该是安全的,因为如果那里暴露了的话,王珂没道理等到现在才下手。但是我又不敢回去,因为我不知道凤舞是否脱身了,如果她落入王珂手中,那里肯定不能再回去了。

除了那里之外,我就只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地方。

上次来B市的时候,所住的地方其实是A先生给安排好的,至于后来和B女士碰头的那个咖啡座是我们俩之间约定好的。而我曾经住过一晚的住所应该还没有曝光,那是一间公寓,我手头恰好还有钥匙没来得及交还给A先生。

我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而且思维一团乱,反应也有些迟钝。总觉得那里应该还没曝光,所以想来想去,脚下却不由自主的向公寓方向走去。

公寓里这里很远,我半路上了一辆公交。量王珂的能量在大,她也不可能在每辆公交车上都安插眼线吧。况且刚才她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肯定也要先避避风头再说。

车子开了大约20分钟,我觉得应该快到了,于是下车。在路上走了一会儿,不久就来到了那座老式公寓楼跟前。

先躲在暗处观察了一阵,觉得没什么反常,于是快步闪出,三步并作两步闪入了楼道。在楼道内侧耳倾听了一阵,依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慢慢的上了二楼,楼道里昏黄的灯光映着我的影子,我将灯泡拧掉,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轻轻地用钥匙开了门,屋内并没有埋伏。我返身关上门,将手中的灯泡弄碎,碎碴子撒在了门口的地板上。

接着我茫然的环顾了屋内大概一分钟,接着就冲进洗手间,用凉水猛的洗脸。

最后脑子里好像稍微清醒了一阵,然后我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我也不知道我该找什么,总之觉得能对以后有帮助的东西我都需要。

我最需要的现金是一分也没找到,但是却有了另外的收获。在一个金属制的花瓶里我意外的找到了一把手枪,不知道是谁藏的,可能是A先生的。手枪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儿八经的军工厂里出来的,而是那种广西云南一带黑市上时有出现的老枪翻新的山寨版,不过检查了一下发现性能居然还不错,比一般的正品也差不到哪去。

弹夹里压了八发子弹,我关上保险,把枪收好。说老实话这不是我想要的,我需要的是钱,枪只能给我带来麻烦。

但是除此之外,我没找到什么能派上用场的。

快速的冲了个澡,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我找了套干爽的穿上。

坐在沙发上,我开始整理已经乱成一团麻的思绪。

我真的没想到妻子汪慧竟然在这件看似和她没一点相干的事情之中卷的这么深,王珂在刚才似乎没有道理骗我。再仔细想想,她说的也是比较符合情理。

我能够充当二种身份的人,为什么她不能?我瞒着她,她同样也瞒着我。

要说她和那三个男人的事,我也同样和凤舞还有B女士发生过关系。而且那三个给我戴绿帽子的男人已经死了。

但是她真的参与了这种盗窃国家机密的事件吗?我无法确定,但是组织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她的麻烦,而且她上班的单位也确实是比较敏感,那些数据或许真的有那样的价值。或许正因为我是她老公,才不断的有人认定我知道箱子的下落。

但是我没有拿到箱子,那箱子究竟现在在哪里呢?难道是汪慧拿走了?且不说她有没有这样的本事,就算有,她拿着那些数据也没本事联系到下家脱手啊。

而且汪慧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这也是一个谜。

还有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为张朝平工作的,他们想偷这些数据是不是已经策划已久了?鉴于我和汪慧的关系,是不是一开始就有人准备把我牵扯进来?

如果有这个人的存在,那这个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张朝平派人去杀我们的时候,能来的那么快,显然是得到了准确的情报。这情报究竟是谁透漏给他的?

王珂说过她怀疑组织里出叛徒了,或许是真的有叛徒的存在。或许就是这个人策划了这一切。我现在有些煳涂了,弄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这样的情形。或许根本就不是这样,但是箱子却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而且那三个男人究竟是谁杀的?我现在还背着这三条人命案呢。杀那三人仅仅是为了灭口,还是想顺便栽赃陷害于我?毕竟这牵涉到泄密的事件,说不定将来有一天会曝光。他们三人一死,说我因为撞破奸情愤而杀人也说得过去。

但是汪慧理应也在灭口的名单上,为什么不见她,把她一起杀了不是更好?

我想起那天的情形,如果我当时的心态能够正常一些,或许能够避免这样的惨剧发生。

如果我当时没有接A先生的电话去找他,而是直接上楼找汪慧说个清楚,或许这事情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地步。

或许我就能弄清楚究竟是谁杀了那几个男人。

还有张朝平的死,他死得太蹊跷了。究竟是谁想杀他?王珂说不是组织的人,那究竟是谁需要让他死?而且他死的时机我感到也有些不太对劲。那个已经死去的神秘杀手,究竟是谁派他去的。

张朝平既然要整容,肯定是严守着秘密,一般人不太可能摸到那里去。

这几个问题还没搞清楚,整件事情就仍然还在重重迷雾之中。但是最起码我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俩眼一抹黑什么都搞不明白。最起码我已经知道了那该死的箱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总之这整件事就是围绕着这些价值上亿的科研数据所展开的。所以不管是谁在打这些箱子的鬼主意,他都应该有能力联系到别的买家。像我这种不起眼的小人物肯定是没这种能力,汪慧应该也没有。

张朝平应该有,但是他已经死了。

如果汪慧还活着,她应该了解一些情况。因为她没道理还活着,可能是杀手下手杀书记和老刘的时候恰好被她躲过去了。但是箱子现在不见了,不知道究竟落在谁的手中?

我又想起了那个可能存在的神秘叛徒。

阵阵困意袭击着我,我努力的保持着清醒。

究竟是谁……我好像想到了某个人,但是我下一刻又失去了印象。

然而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阵轻微的玻璃碎裂声传来。我的神经一下绷紧了,好像触了电一样从沙发上坐起。侧耳倾听,又一声!我的心跳加速,几乎摒住了唿吸。有人偷偷得进屋了!

我想起来,却发觉手脚发麻。那脚步声声声的向我逼近,我已经看到了一道影子。巨大的恐惧摄住了我的心。

是妻子汪慧!

待我看清楚时,只见汪慧衣服破烂,好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一样。身上除了肮脏的泥土就是血迹,而她的脸上全都是血,好像僵尸一样向我僵硬的移动过来。

我吓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动弹了。

“老公……你为什么……不来救我……”汪慧的口中断断续续的发出了这种呻吟。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救我……”汪慧的声音不像是人类的呻吟,好像喉咙里被灌进了一团乱麻,听起来既难听又缺乏生气。

“我……我……”我动弹不得,惊恐的看着她向我靠近。她那沾满污血的手擡了起来,想要抓住我。

“你那天……为什么要离开……”

可怕的手碰到了我的肩膀,我怪叫一声从梦中惊醒。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条件反射似的往肩上拍,但是竟然真的给我摸到了一只人手。

我从没这么利落过,一个擒拿探手抓住肩膀上的那只手一把把来人给拽了过来,然后猛力往旁边一甩。那人发出了一声惊叫,禁不住我这样的力量一下连退好几步给甩进了卧室跌倒在床上,还没等她爬起来,我好像猛虎下山一样冲了进去,拔出掖在后腰的手枪对准了她。

“不许动!”我喝道,但是等看清了面前的人,我却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儿!?你没死?”

床上的女人被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宋斌,你别紧张,是我,你看清楚,是我。我是B,你别开枪!”

来者正是失踪已久的B女士。真的是她,活生生的真人呈现在我的面前。

我一度以为那天晚上她也在场,可能是我没注意到,或许她死在哪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但是现在她却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看起来毫发无损。

“怎么是你!?你怎么没死?”我拿枪指着她,B女士吓的说不出来话。我突然觉得背后有人,调转枪口对准了身后,但是再没有别人。我好像神经质一样又转回身,她连一动都没敢动。

“宋斌,你冷静点,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少废话,你是怎么来这儿的?你为什么没死?那天你为什么不在场?是不是你在陷害我?你是不是叛徒?”我感到脑子很乱,简直是语无伦次。

“什么我没死?谁死了?宋斌,你冷静点……”B女士明显没听懂我究竟在嚷嚷些什么。

“谁死了,他们都死了。A先生,还有其他人,他们都死了。为什么你没死?

是不是你给张朝平通风报信?“我越发的激动。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说A死了?”B女士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们死了,都死了,被张朝平派人给杀了,就在我眼前活生生的被杀了。

你为什么没死?!是不是你串通的张朝平出卖了他们,是不是你在陷害我!“我无法抑制激动的心情,大声喊了出来。

B女士一下变得呆若木鸡,脸色变得煞白,腿一软又坐到了床上。

“张朝平发现我们了?我们是不是暴露身份了?”她的话实在是不知所谓,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我看着她的样子,发觉她的眼泪都出来了,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谁派你来的?”我低声问道。

B女是没反应,好像没听见。我又问了一遍,她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没有人,是A让我暂时躲起来不要现身的。”

“你胡说,A已经死了,他怎么让你来?到底谁派你来的?”我过去一把把她拉起来,把她的双手举高,开始搜她的身。

“确实是A让我来的,那是咱们行动完那天他突然通知我不要露面,行动出问题了,要我暂时来这里躲一下。”

我搜遍了她的身上,什么都没有。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究竟是谁派你来的?”我的枪口顶住了她的头,杀气腾腾的盯着她的眼睛。

她吓的泪流满面,哭着哀求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从那天之后就一直躲在这里,他也没给我联系过。今天我才碰见你,我真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他为什么让你躲在这儿?还有谁知道这儿!?”

“没人了,他说那次行动出问题了,他想让你一个人出面顶责任,他是这样跟我说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都是他的主意。”

“他死了,现在你说什么都行了。再说他凭什么这样帮你。”

“是真的,我和他一直暗中保持着情人的关系。他那天告诉我说东西出了问题,组织怀疑内部有人做了手脚,他不想让我受牵累,你又整天想着怎么脱离组织,他就决定把你一个人推出去顶罪,好把我给保下来。”

“打得好算盘啊,不过他就是那天找我去的时候,被张朝平派来的杀手给杀了的。”

“对不起,这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没办法啊……”B女士捂着脸哭了起来,直接给我跪到了地上。

“你不知道他们被杀?”

“我是今天才知道的,听你说了才知道。”

“你没碰见过组织的人?”

“组织的人我只认识咱们小队的人,其他的都不认识。A也不让我跟他联络,他说适当的时候他会联络我的。求你了,别杀我!我不想死!”

“我再问你一遍,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我不知道,没人!”

“究竟是谁!”我的手枪打开了保险,她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哆嗦,都快瘫了。

“求你了,别杀我,我不想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是拷问的专家,但是我觉得B女士说的不像是假的。也许凤舞这个前职业特工在的话有办法辨别她说的事真是假,但是现在她不在。而且她说的也是合情合理。

当时A先生的话确实有急着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的意思。B女士是他的情妇,而我则做好了脱离他控制的准备,相对之下,他肯定会把责任都往我的头上推。只是他当时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张朝平的杀手随即杀到,送他去见了阎王。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说B女士一直就在这里躲着,处于和外界断绝联系的状态,她还不知道所发生的事情。

我看着这个女人的样子,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暴虐的感觉。

早知道A先生不是好人,没想到这家伙真地对我没安好心。那箱子不见了,上面查下来的时候却只把我一个人推出去顶缸,妈的老子跟着你快两年怎么说也是鞍前马后,你居然跟我玩儿这个。

估计他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了,我眼看要脱离他的控制,这也属于变相的灭口。

我一把把她拉了起来,直接往床上一推。她仰面摔倒,两腿分开,她穿着短裙,两段白生生的大腿露了出来,还有肉色的丝袜镂空宽花边,我的小腹升起了一团火。

她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正待惊叫,就被我抓住她的两只手给按到了头顶上。

“啊,不……”她以为我要对她下毒手,刚叫了一声。就被我探手伸进了她的裙子里,直接把她的内裤给扯了下来,她开始两腿还出于本能反应的夹紧挣扎了两下,但是后来可能察觉到了我的欲望,也不敢在挣扎了,分开双腿,任我在里面抠摸。

我的动作很粗暴,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因为我现在需要的是发泄。

她的屁股扭动着,也不知道是疼还是爽。但是干涩的肉穴内被我插入两根手指粗暴的抠弄之后竟然渐渐的有了湿意。

我另一只手扯开了她胸前的衣服,那两团熟悉的饱满乳房挣脱束缚弹了出来。

我扯掉他的胸罩,五指陷入了柔软的乳肉中,狠揪他的乳头。同时迫不及待的趴下去疯狂的啃咬着,她的身体被刺激的一阵哆嗦,下面竟然收紧了一下,然后就变得湿润了。

裤裆里的阴茎膨胀了,我解开裤子,也没脱衣服,直接把裤子褪下一点,没有任何前戏的直接顶了进去。

我的阴囊甩动着拍打在她被撑开的肥厚阴唇上,上面已经有了些莫名的白色粘沫。她的屁股扭动着,迎合着我的冲顶,她的身体被一次次的填满,里面的黏膜肉壁有节奏的夹紧,令我快感如潮。

而我的手一只扶着她的丝袜腿,另一只则用力在她的胸前揉捏抓搓。她的两粒乳头胀得好像两粒紫色的葡萄,硬硬的朝天耸立。成熟的躯体忘情的扭动,我俯下身子,两手抄到了她的背后,依旧保持着压着她的姿势,双腿尽量分开她的腿,开始做快速的抽插。

她的身体随着我的节奏而不停的颤动,两条丝袜美腿盘到了我的腰上,屁股上的肉被我撞得掀起层层的臀波。

我猛力的向前顶,甚至连身子下面的床都被我晃得乱响。女人的口中发出亢奋的喘息,强压着不发出呻吟,双手搂着我的后背,我感到了快感的屯积,越发顶的来劲儿。女人的腿盘的我很用力,下身的肌肉夹紧的频率越来越高,我明显感到下面的水越来越多,令我进出的也很方便。

我的速度加快,将她的双腿完全折过来分开压在我的身下,使她整个人上下半身打了个对折,这样使她的阴部最大限度的暴露,令我能够更深的插入。每顶一下,我都能顶到子宫颈口,我没有带保险套,如果射精的话,大概会灌进她的子宫里。

“啊……啊……骚货……我要射了……”

最后的几十下,我真是用了最大的力气往下砸,好像恨不得把身下的女体给砸烂捣碎,把她的阴道干烂到永远不能和男人性交。最后一下死死的顶到了最里面,龟头顶着里面的子宫颈口喷射了,大量的热腾腾的浓稠精液直接全都浇灌到了上面。

而女人并没有到达高潮,在我射精的同时,她也好像疯了一样拼命的扭动着屁股,双腿夹紧了我的腰,拼命的在里面磨。

在我射精之后半软的阴茎帮助下,她磨了一会之后也达到了高潮。然后我就这么压在她的身上喘着气不动,她也没动,我们俩各自喘着气。过了一会儿,我坐了起来,对她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A死了,我现在一点主意都没有。我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我将事情的经过简要的告诉了她,但是有些不必要她知道的事情没有说。

“现在我被组织怀疑是我偷走了箱子,你是知道的,你一直全程跟着我,我根本没机会动手脚。但是现在A他们都死了,我也说不清楚了。他们还说我跟我老婆勾结,但是现在我连我老婆在哪儿都不知道。”

“A她真的是被张朝平他们杀死的吗?他死的时候……痛苦吗?”B女士的话里带着哀伤,毕竟曾经和A有过一段香火情。

A记得是被人第一个从背后开枪干掉的,估计是立刻死亡,就算痛苦也没多长时间,但是这些细节没必要告诉她。我只是说他死得很快,B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你知道我叫宋斌,是不是A告诉你的?”

女人点点头,我便问她叫什么名字,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告诉了我。

“我的真名叫廉越。”

她说是真名,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也没计较,告诉她说:“现在这里不能久待,组织派来的追兵已经到了B市,这里被查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难道不能跟他们解释一下吗?”

“我告诉你,他们现在认为组织内部有叛徒,你既然也没死,那你就是我的同伙,知道吗?你跟他们说不清楚的。”

“那怎么办?”廉越又没办法了,傻坐着。

“你,有家庭吗?结婚了没?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之类的,你是怎么认识A的?”

“嗯……我,我以前结过婚,后来我……离婚了。再后来我染上了赌瘾,天天打麻将,欠了不少债,后来是A帮我还的债,我就……”

原来和我差不多,这女人多半是傍上A了,后来发觉上了贼船也下不来了,再加上和A的关系,直接心甘情愿的在他这条船上不下来了。现在这条船沈了,她又没地方可去了。

“这样啊,我告诉你,我现在怀疑组织内部真的有个叛徒,就是这个人把我给弄得这么惨。我得想办法把这个人给找出来,这样才能还我们以清白。要不然我们会一辈子被组织的人满世界的追捕,还有我身上还背着人命也是被栽赃的,不找出那个栽赃我的人,警察也会永远通缉我。还有张朝平被杀了,我要搞清楚究竟是谁杀了他。还有真正的箱子,那些科研数据究竟在谁的手里。”

“哦……”女人似乎没反应过来。

“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需要你的帮助,明白么。咱们要想生存,就必须携手合作。否则等组织的人找到我们那可就惨了。”

“那……我能干什么呢?”廉越似乎有些茫然。

“首先要做的一件事,你需要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组织的情况一字不拉的全部告诉我。”……

(十一)

夜晚,今天是个晴天,从窗外看,B市的夜景很是漂亮,一片辉煌灿烂,显示出这座新兴城市的活力。

我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廉越站在我的身后,静静的不说话。

在这里遇到她实在是出乎意料,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任她。现在说真的我都不知道我除了我自己到底还能信任谁,我的脑子真的有点转不过来了。每天考虑这种尔虞我诈的事情令我身心俱疲,我真得很想信任她,也好分担出去一点负担。

一个人扛着这一切实在是太累了。

廉越和凤舞不同,凤舞给我一种神通广大的感觉,就算这件事情最后进入了死胡同,我觉得她也有能力从里面全身而退,我觉得她早就安排好了后路。

而我不一样,我没有退路。而廉越给我的感觉也一样。

从她的口中得知的有关组织的情况也不是很多,这我已经想到了。A先生就算和她关系特殊,应该也不会对她透漏过多的信息。在这个世界里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乃是铁律。

她只是大概了解本组内两三个组员的情况,但是这对我没什么帮助。因为这些人现在已经是死人了。除了本组之外的事她一概不知道,这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我在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对于这件窃取机密数据的行动阻止是策划已久,那么A先生事先是否知道张朝平是通过我的妻子汪慧这个渠道才成功的搞出了那些机密。如果知道,他为什么瞒着我?他这样做究竟有何目的?

只不过这些疑问也没有答案,A先生也已经毙命于杀手的枪下。

现在我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现在最大的嫌疑人张朝平也已经死了,我真的是弄不清楚了。究竟是谁要他死?我觉得不太像他的组织动的手,因为他有可能背叛,应该活捉才对。

而且他的组织应该有充分的时间来活捉他。

他的死显然是被人灭口,但是究竟是谁要灭他的口?这我一无所知。我觉得派人来杀他的那个势力才是真正可疑的。“

廉越在一旁很认真地听着,听我自言自语的说完,想了一会儿才说:“张朝平在做整容手术?真是没想到,原来看他长的挺英俊的,难道都是手术做出来的?”

“不是整容手术做出来的,是他事后在做……”我有点不耐烦地解释,但是突然脑中又闪过某些东西,好像我意识到了什么。这种感觉以前就有,但是没有抓住,现在好像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我以前就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但是没有时间仔细思考。

“事后在做?他想整容潜逃吗?那他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做的?”廉越皱着眉头的无心之语对我犹如醍醐灌顶。联想到以前的种种,我突然间想明白了,猛一拍手从地上蹦来多高,把廉越吓了一跳。

“对呀!我明白了!我说怎么觉得不对劲呢!?他根本来不及做手术啊!”

“你怎么了?一惊一诈的?什么他来不及?”廉越被我吓的退了两步,见我兴奋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

“你想明白什么了?”

“张朝平!我知道了,那是假的!他根本没做整容手术!他还没开始,他也不可能有时间开始!我明白了!搞不好他还没死!”

“他没死?你不是说你亲眼看着……”

“那很可能是个替身!我早就该想到的,难怪一想起这件事我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的地方。张朝平铁定是找了个替身整容成了他的样子,来当他的替死鬼。说不定他早就觉得有人要杀了,所以事先准备了一手。”

“你根据什这么说?”

“你想啊,张朝平如果是想整容潜逃的话,面部的手术肯定是大手术,这种手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他现在表面上丢了箱子,肯定正在受他的组织的关注,这时候突然跑去做整容手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那他组织再傻也该知道他有问题了。以他那样的聪明人不应该选这样的时机暴露自己。”

“要是他以前就在慢慢的整容呢?”

“那他的组织应该有人会发现,因为如果要完全改变人的面貌,肯定会有人发觉的。如果是他策划的这出戏,他也不会过早的暴露自己。”

我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就是怎么回事。

“哦,而且事后他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这个手术,因为这种完全变一个人的大手术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要植皮要改变脸部的骨骼形状,最起码也要一个月吧。他根本没有这个时间。难道他的组织察觉他的问题之后会坐等他两三个月等手术完成了之后再来找他不成?”

“或许他有办法躲起来几个月让他的组织找不到他……”

“他要是有这本事,又何必去做整容手术,直接跑路不就得了?他应该想到他如果去做手术的话,根本没机会等到手术完成。那他又何必去做?现在又死在手术台上,那我只能认为这是他抛出的一个烟雾。”

“他难道没死?”

“搞不好那替身就是他派人去杀的。他要是死了,就没人再会怀疑到他了。”

我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因为我发现廉越的眼神中突然变得充满了杀气。

“这个人是关键,我们要找到他!如果他真的没死的话!”

“那当然,我们当然要找到他。要不然我们就洗不清身上的冤枉……”我话没说完就被廉越打断,“我不管什么说得清说不清,我只知道他派人杀了A,我要报仇!A怎么死的,我也要他怎么死!”

女人的怨恨有时候真的挺可怕的,刚才还一付柔弱的外表,现在却杀气腾腾的好像一只被激怒的母兽。

“……好,说得对,我们要报仇!”我还没想到廉越和A先生的关系竟然这么近,随声附和。但是接下来的问题就出现了,如果张朝平还没死,那么他究竟会在哪儿?这种事也许凤舞在的话能够想出些办法查,但是现在只有我和廉越两个半瓶醋的业余选手。

要找人,一般来说如果对他本人不了解的话,就要从他身边认识的人入手。

但是我们不但不了解张朝平,而且连他身边都有哪些朋友也不了解。而且关系一般的恐怕也不知道他现在会有什么行踪。

除非是一起和他牵扯到这件事里面的人。

但是不巧,就在不久之前,我恰恰知道了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是总比我现在俩眼一抹黑的要好些。我也是没办法了才会想到这条路,这种丢人的事我原本想都不想再提起,更不用说当这女人的面了。

“老刘?你是说那个和你妻子一个单位的,后来又死在你家的……”廉越显然也在组织着措辞。小心翼翼的不敢刺激到我。

“对,就是他,他和张朝平认识,张朝平就是通过他……”我没往下说。

我老婆红杏出墙和他搞上,这种事是男人都会觉得受不了。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是我总觉得我的耻辱并没有完全被洗清,因为一提到他我还是会觉得心里面堵的慌。

“但是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是死了,但是我不知道他以前和张朝平的关系深到什么地步。他肯定知道自己要偷的东西是什么,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敢和张朝平狼狈为奸,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不简单。说不定能从他那儿找出来什么线索。”

“但是……”

“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我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你最好祈祷咱们能找出些什么东西来。除此之外,我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你要是有更好的办法,那就请说。”

廉越当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其实我早就不想在B市待了,就算是我在A市犯了案,但现在警方追逃全国联网,我在别地儿待着也同样不安全。其实我在那儿呆着都一样。好歹A市的情况对我来说比这里要熟得多,各方面应该更加游刃有余才对。而且老刘的家就在A市,不回去不行。

我在想要不要等等凤舞。但是现在她的落脚点我不敢回去,因为无法确定是否安全。我也不确定她会不会再出现。

而且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等她出现,现在我要争分夺秒。

所以第二天清晨,我和廉越就坐上了回A市的长途车。我虽然没钱,但是廉越有,车钱就是她掏的,看起来这次遇见她还是有些实实在在的好处的。

当然找老刘是名副其实的碰运气,他人都已经死了,就算有线索恐怕也已经泯灭了。这完全是没办法的办法。

我甚至不知道所谓的线索是什么是否存在。

我不确定我能找到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确定。唯一确定的是如果我找不到什么的话,那我只有死路一条。

我必须找出些什么来……

*** *** *** ***

回到A市是中午时分,下长途车的时候我做了下简单的化妆。车站一向是便衣活跃的地方,尤其是刚发生了好几条人命的大案,到处肯定查的比较严。

但是警察也许不会想到我居然有胆子回来。

混在熙攘的人流中我和廉越顺利的拦了一辆出租。

“去南华小区。”我记得汪慧的日记里面提到过老刘的家在南华小区,不过当时我根本没有看完她写的日记和那些性爱录像,根本看不下去。后来那些东西在我逃亡之后也落在了家里,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

二十分钟之后到了目的地,我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于是就没有露面,让廉越冒充老刘妻子的同学前去打听,到底是以前都做过地下工作的,基本上没费什么事就打听出来。案子出了之后,老刘的妻子就没有再回家住,她本身是做买卖的,在珠江路还有一套靠街的门面房,开了家浪莎专卖店,现在她天天就在那里,偶尔才回来。

家里没人,真是天助我也。

我当即决定上去撬门,这些天的我的胆子似乎比以前大了不少。廉越也同意,于是我们交替掩护着上了楼,廉越替我把风,我拿出万能钥匙正准备别门的时候,钥匙捅进去之后发觉似乎有些不对劲,里面的锁簧似乎已经松开了,这门已经被别人先别过了。

怪事?我本能的觉得事情不对,把门弄开之后进去一看就傻了眼。

屋里明显被人已经翻过一遍了,虽然不是很凌乱,但是手法相当之专业,翻的很彻底。有些抽屉叠放在茶几桌子上,所有的门柜子门都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甚至连床都被移动了位置。

“我靠!这他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廉越在我后面进来一看也是吃了一惊。

“这怎么回事?”

“弄不好是有人先来过了?”我直觉事情不妙。

“难道是小偷?”

“不可能,小偷偷东西会那样吗?”我用手一指床上和沙发上,只见枕头都被利刃划开,里面的绒毛散落一地。“这明显是在找什么特定的东西,小偷只偷钱,他没事划什么枕头?难道是看电影看多了吗?”

“会不会是……警察?也许老刘盗窃机密的事情曝光了?警察来搜他们家?”

“也不会,要是那样这门上肯定有封条,门口会拉警戒线的。”

“那会是什么人?啊?难道……”廉越惊唿一声摀住了嘴,脸色变了。显然我们俩想到一块去了。

“也许是和我们抱着同样目的的人,也许不止是我们猜到了张朝平也许没死。也许老刘这里有什么令人感兴趣的东西。我们也许来的对了。”

“你是说老刘这里真得有某种线索。”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如果没有的话是不可能招来这样的搜索的。我看可能性至少在八成。但是现在被别人抢先一步了,搜的这么彻底,就算是有恐怕也是被人给捷足先登了。不管了,先找找看吧。”

我和廉越分头在这里寻找,尽管我不知道我究竟该找什么,但是至少觉得方向是对头的。我重点找的是某些类似光盘,录音带,录像带,纸条纸片之类的东西。心里面想如果劳流手中握有张朝平的线索,他会怎样收藏。

但是找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任何收获,此地还不宜久留,我只能认定线索已经不在这里了。

“怎么办?”廉越满脸失望和焦急。

“没办法了,只好找人问问了。”我拍了拍手,不甘心的环顾四周。

“找谁问?”廉越不解。

“还有谁,他老婆呗。毕竟是在一起生活的,这可是唯一有可能突破的环节了。”我心里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老婆?可能吗?你去找她难道她还不去报警啊?”

“真逼到那一步也就只好用强迫的手段了。不行就绑架她,逼她开口说话。

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万一他老婆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咱们就彻底玩儿完了,所以你最好别再说这些晦气话,最好祈祷咱们能从她那里有所收获。”

我没好气的甩了她一句,廉越于是闭上了嘴。

小心的从楼里退出来,我和廉越又奔珠江路去了。我还没想好到了那儿究竟该怎么办,光天化日之下肯定不能莽撞行事,万一招来警察就麻烦了。得找个机会等他一个人的时候好下手,我现在是通缉犯,不能轻易露面。

老刘妻子的门面很容易找,就在路边一个很明显的二层楼。我和廉越就在马路斜对面站着,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我不能露面,所以只有你去。你先进去摸摸情况,看看里面是不是就她一个人。她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未必有心思做生意,说不定会有什么亲戚朋友陪着她。你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跟她套套近乎,女人之间总是容易沟通的,对女她的戒心也会小一些。”

我正说着,突然注意到一辆黑色的缓缓帕萨特停在了那家店的门口,接着车上下来了一个人,警惕的左右看了一下之后,不紧不慢的向店内走去。

我看着那男人的背影,全身顿时僵硬了。

廉越也注意到了那个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皱着眉头说:“那个人……好像眼熟……”然后看到了我的脸色已经不像人模样了,顿时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你认识他?”

“你忘了?咱们都见过他,那不就是上次张朝平门口的那两个保镖之一吗?”

廉越这才想起来,但是接下来的我的一句话让她浑身一震,“就是他们杀了A先生,他们其实是职业杀手!”

廉越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他们就是……”

“没错,就是他们俩,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时的情景,他们把所有的人都杀了。只有我从四楼跳了下来才逃过一劫。没想到,他们还在这里。”我有点慌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这里出现,我们差一点碰面,还好我谨慎。

“我们怎么办?”廉越的眼神里透着深刻的仇恨和恐惧,瞪着眼睛死盯着那个方向似乎要把那男人的样子刻在脑海里,但是她却没有冲动。

“这人来这干什么?难道他也是来找老刘的妻子的?”我第一时间联想到了这件事。

“对了,说不定老刘的家就是他先去的。”

“难道是张朝平派他来的?难道是要毁灭线索还是灭口?”我现在还真不确定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为张朝平工作的,先前有可能是张朝平利用了他们来暗杀我们。或许这两人还是忠于他们的组织,现在和我们一样来追查张朝平的下落的。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张朝平派来的。

如果是后者,那他们其实就是追查张朝平线索的最佳途径,但是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不管哪种可能性,我都不想和他们面碰面。但是现在眼前唯一的线索就是老刘的老婆,既然这个男人也找到了这儿,本身就说明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说明我们的方向应该是正确的。

但是现在被这个家伙捷足先登,这该怎么办?这个男人太危险了,而且他见过我和廉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真的,现在应该赶快开熘。但是我总觉得有些不甘心,总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那个男人心狠手辣,是个冷血杀手,不管他来这的目的是什么,老刘的妻子能活下来的几率很小。难道我就这么一直逃避下去,难道我就一直让这些人追的我东躲西藏?我是不是应该考虑反击一下,或许我应该打电话报警。

但是一旦惊动了警察,对我以后的行动也铁定会有很不利的影响。

而且我的心中抱着一丝侥幸,这里是光天化日之下,大白天的,那个男人胆子再大估计也不敢在大街上到处开枪吧。

“过去看看,跟我来……”我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拉着廉越的胳膊和她一起过了马路。在这途中,我惊讶的发觉我竟然很镇定,害怕是害怕,但是紧张的程度竟然比我预料的要小得多。

或许这几天的遭遇对我来说已经把我的神经磨练的比较坚韧了。

凑到了那辆车的旁边,里面没有人,车上开着防盗报警,我迅速记下了车牌号。那男人已经进去了有几分钟了,如果他在里面施暴动手的话,应该会有声音传出来。而且他应该会关上店面大门或者干脆把人给领出来带到车上。况且现在的店里大多数都有摄像头,他这点时间不可能搞的定这么多东西。

而且店里可能还会有其他人的存在。

他可能会要花一段时间的。我是不是该把他给弄出来,或许我该拿块砖头砸他的车一下。但是他出来之后该怎么办?我同样不能正面跟他怎么样,徒惹他警惕而已。

我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好办法,但是又不能直接冲进去。就在我脑袋上冒汗的时候,又有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的视线内。

“靠!她们!?”我愣了一下,又拉着廉越蹲下了,躲在车后面。

来的是两个年轻的小妞,全都是老熟人了,张宁和陈言。只见陈言穿着一身便装,但是煞有介事的拿着个公文包,真的好像正在办案的便衣。她们俩也一同进了那家店。

“你认识?”廉越被我弄得一惊一诈的很是紧张。

“其中有一个是警察,以前……我和她打过交道。她抓过我,不过后来被我跑了,她们怎么也找到这里来了?难道是警察也查到了什么不成?”

我心中有些奇怪,这个陈言难道上次吃的教训还不够?竟然还在这个案子里掺和着。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线索的话,为啥不是张宁的哥哥来。张安确实是个干练的厉害警察,上次差一点就栽在他的手里,好在有凤舞相救。现在只有这两个小妞,怎么想怎么不合理。

而且张宁还不是警察,竟然也跟着来,简直是不知所谓。当然中国的警察一向有特权思想,办案时随便带几个私人的情况也不少见,尤其是陈言这种家里有背景的小姐更是不会拿规矩放在眼内;但是平时也就罢了,现在那店里可是有一个真正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万一出点什么意外……

我发觉我竟然在为那两个女孩担心,这真是荒唐,我现在连我自己都顾不过来,居然还有闲心为别人担心。

而且严格来说这两个女孩现在不是和我一个战壕里的人。张宁我不好说,但是陈言搞不好是真的要掐死我而后快。毕竟我曾调理过她,还从她家抢了钱跑了。

但是我不知为什么,就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羊入虎口,陈言也就罢了,张宁我一向是对她有好感的,毕竟当初她对我采取的是信任的态度。

我想了半天,还是拿出了手机。

“你想干什么?”廉越不解,但是看到我接下来就在快速的发短信,顿时急了。“你疯了,你这不是主动暴露自己吗?让警察知道你在附近,咱们就危险了!”

“我想赌一把,张宁应该不会声张的。”我将短信发出去,是发到张宁的手机上,提醒她里面的那个男人是杀人凶手,让她们赶紧离开那里去找援兵。

廉越拗不过我,也没有自己跑,只是硬着头皮跟着我躲在角落里继续观察。

但是奇怪的是过了大概三四分钟,也没见任何人出来。接着最坏的情况发生了,那个男人从店口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接着很自然的关上了店门,还拉下了防盗卷帘门。

我的心沈到了谷底,十有八九是那两个傻瓜给搞砸了。

“坏了,里面的人估计凶多吉少了。”我是亲眼见过那杀手行凶的样子,杀人和杀鸡一样,那是真正的冷血屠夫,他在里面被人给大卸八块了我都不吃惊。

“别管她们了,咱们赶紧走吧!”廉越急得都冲我吼起来了。现在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两边都招惹不得。我却在想要不要报警,这时候自己不能出面,报警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一旦警察介入,线索可能会被警察无意中泯灭或者直接落入警方的手中,我可能以后永远不会再有机会接近老刘的妻子或者其他的知情人,我永远不会有机会找出真相。

我根本不指望警察能不能洗脱我身上的杀人嫌疑,因为就算没有杀人罪,我还有袭警,绑架,入室偷盗,过失杀人,拘捕,非法持枪械,还有以前给A先生干的那些脏事,加起来不知道要判多少年。

这些罪名可不是冤枉我的。

如果我掉头就走,情况只会更糟。不止是警察,黑白两道都要追杀我。与其以后那样活着,不如现在拼一把!上次他枪杀A先生等我的队友的时候我选择了逃命,现在眼看着同样的惨剧再度上演,我不拼一下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一种久违的血热的感觉冲上了脑门,我今天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了,感觉特别冲动,心里面的紧张害怕竟被这种冲动压了下去。

或许是憋屈的太久了,人总要有爆发的底线的。或许我今天脑子里哪根筋没搭对,结果在这种时候爆发了。

“听着,我既然来了,不达到目的绝对不会走。现在走了,以后会生不如死。我已经忍得够了,我今天是发疯了。你别陪我一起发疯,赶紧离开这里。

今天不是那个小子死就是我死。只要我没死,就还有见面的机会。“

说着我让廉越走,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廉越也没动地方,低着头蹲了一会,再擡头时眼睛里竟然有种决然的狠劲。

“你说A是他杀的?”

“对,还有另一个,他们俩一起动的手。”其实打中A地那一枪究竟是谁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总没有冤枉他们。

“我跑,我孤身一人又能跑到哪里去?好不容易遇上你这个同伴,既然你想拼命,我就陪你一起去拼命好了。还有A的仇我一定要亲手报,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种斩钉截铁的决然,这女人是来真的。

“好,咱们一起上。”我也没再说二话,直接和她快速的跑向店门口。只见大门从里面紧锁,而透过橱窗却看不到里面的人。大概是都已经上了二楼了。

我着急的围着墙根跑,想看看有没有后门。

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后门,但是上面挂着锁,门上尘土和蜘蛛网积得多厚,而且锁都生�了,明显多长时间都没打开过了,凭我的力气根本弄不开。

窗户都在好几米的高度,但是幸运的是这栋小楼的后面正好是一个住宅区在施工,原本临着它的一栋房子被扒了,露出了一根排水管靠在墙上,而二楼的窗户下面有一圈大概一尺宽的平台,如果爬上去,正好有落脚的地方。

我也顾不得别的了,直接手脚并用扒着水管就往上爬。

待到爬上去之后,沿着墙爬到一扇窗户口往里面看,结果真的给我看到里面的情景。此刻廉越出乎意料的身手敏捷,磕磕碰碰